“我和她从小就没在一起长大。”

    “血缘相传!”

    血缘相传也应该是从我爹娘那儿传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轻冤枉的不行,不过她也看出来了,不管怎么样夜墨都会把眼光差这几个字着落在她身上,干脆不说话,闷着头啃鱼。

    夜墨慢慢吃完手上那条,用一旁的帕子擦了手,忽然问道:“为何不来找孤王?”

    云轻一怔,想了想才明白,夜墨是在问赫连明沚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去找他。

    如果夜墨来做,一定会漂亮的多,就像他在城外灭了西楚使团一样还让他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样。

    但云轻不想。

    她不是个惯于依赖的人,出身丛林,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更独立。

    穿越过来,每一次麻烦都有夜墨在身边,无论是无意还是巧合,他每次也都帮了她。

    可是这终究不能长久,他不喜欢她,他们不可能过一辈子,她还要想办法带着云妩离开,带着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活下去。

    她还会面对许多风风雨雨,不可能每一次都依赖夜墨,所以,就从赫连明沚这一次开始吧,完全靠她自己。

    何况,如果夜墨知道她要行刺赫连明沚的计划,也未必会支持她,毕竟这看起来太鲁莽了,弄不好还会上升到国家层面,夜墨虽然与皇帝不睦,可是云轻看得出来,他对归离很有感情,也很有责任感。

    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就不回答,她总不能说,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干脆我们断交吧。

    所谓分手还能做朋友什么的,根本就是扯蛋。

    虽然他们根本就没开始,也无所谓分不分手,可是她已经告白过了,而她又没有强大到能当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云轻的沉默,在夜墨看来,却变成了完全的疏远,他的面色渐渐沉下来,原本有些话想说,现在却也完全不打算说了。

    啪!

    一样东西扔在云轻脚边,云轻一怔,再抬起头,夜墨早不见了身形,只有马车渐渐去远的声音。

    云轻心头忽然一阵发堵。

    第多少次了,这个男人,扔下她就走,就算她做错了什么,好歹也要让她知道错在哪里,凭什么想见就硬掳她来,不想见转身就走?

    心里难受,连夜墨扔过来的东西也不想捡,扭头就走。

    可是走了几步,终究又走回来,恨恨捡起地上的锦盒。

    用力地瞪着,好像瞪的是夜墨那张妖孽的脸似的,瞪了半天,还是认命的承认自己输了。她就是想知道,夜墨究竟带了什么东西给她。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样东西嘛!给了我就是我的,我凭什么不看!”

    本着大无畏的阿q精神,云轻用力打开,一颗药丸和一本书静静地躺在锦盒里,药丸清香扑鼻,一闻就知道不是凡品,而且只是这么闻一闻,她就觉得头里隐隐的疼痛好多了。

    而那本书只有薄薄的几十页,封面上三个古朴的篆字:引念诀。

    这是……治疗精神力用的?

    他发现她的不对劲了?所以特意为她找来?

    云轻心里一暖,既而又纠结起来。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一面为她找来这些东西,一面却又那么对她。

    云轻觉得自己混乱的快要爆炸了,那个妖孽太子,就不能好好地对她好,又或者干脆地对她坏一点吗?

    他这样,叫她该怎么办?

    想靠近,不得方法,想退缩,又被他勾得舍不得。

    云轻万分痛恨自己手欠,只希望根本没有打开过那个锦盒,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寻路离开。

    ……

    “殿下,云王女肩上还有伤呢。”荆远帆说道。

    刚才那餐饭,鱼是高山逆水鱼,酒是仙泉桂酿,就连调料里都加了有助于精神力恢复的芷香草。

    做了这么多,明明喜欢就是不说,那一位又是迟钝的要命,让他在一边看得都牙疼。

    “有力气划人家的脸,她的伤还用得着孤王操心?”夜墨冷冷说道,声音里还是有着怒气。

    但只稍停了一下,夜墨就又说道:“让战飞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虽然肩头上的伤好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那个女人的念力一时半会儿却是无法使用,不能召唤那些动物,她就好像是聋子,瞎子,在云府那么个龙潭虎穴,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才好。

    想到这个,夜墨心头不仅又涌上一丝怒气,真是蠢女人,他今夜本来打算把她带回太子府的,明天还可以带着她去看一出好戏。

    可惜……

    那女人自己错过,怨不得他!

    这处山林其实离云府并不远,云轻没多久就回到了云府,不过她却没有进自己的院子,而是往府中一个偏僻的地方摸去。

    王书维被夜墨割了舌头,却也因此捡了一条命,王夫人把他带了回来。

    本来夜墨是绝不会放过他的,可因为云轻突然晕倒,他一时之间也就没顾得上,这也就让王书维落了个安生。

    掠过一间院子,云轻身形一顿,无奈地转过了头。

    “这么晚了,洛公子怎么还不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