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南风馆都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不过这种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办就行了。他们哪里是真的要去南风馆,不过是找个幌子摆脱掉吴宝珠罢了。走到半路,便随意地找了家店进去吃饭喝茶。

    可是夜墨不知道,他刚刚离开没有一会儿,战飞就如失了魂一般跑进太子府,听到太子不在,他几乎快哭出来,大声吼着命令疾风卫的人立刻去寻找太子。

    与此同时,夜墨和东海子云刚刚落座,忽然一团白色的毛球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四肢大张地扑向夜墨。

    只是这一次,它没有撅着嘴亲夜墨,而是咬着他的衣袖,拼命地往外拉。

    “云轻的色兽。”夜墨皱眉,它怎么跑来了?它在这里,那云轻呢?

    你才是色兽,人家是圣兽!小毛球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嗷呜呜……”小毛球拼命地用嘴拽着夜墨。

    快跟它走吧,蠢女人不知道被人抓到哪里去了。

    那个人又会念力,它对付不了。

    小毛球的眼睛黑碌碌的,好像会说话一样,那焦急和害怕一下冲入了夜墨的心头。

    夜墨立时站起身,正在此时,战飞也终于找到了夜墨,连气都来不急喘匀,冲上来急切说道:“殿下,云王女……云王女被人带走了……”

    ……

    此时,云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好像昏迷了很久,意识很散乱,可是又模模糊糊地能听到一些声音。

    哗啦!

    一盆冷水泼下来,云轻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了。

    打量了一眼周围,是在一间装饰朴素的房间里,面前站着三个人,一个中年女子,身穿铠甲,气势华贵,坐在正当中,满面阴沉地看着她,还有一男一女站在她身后。

    男子就是她先前在小院中见到,而且弄昏了她的人,之前没有看仔细,现在才发现这人是真的老,皮肤都褶到一块儿去了,至少也有八十岁,另一边是个女子,也是穿着铠甲,约摸三四十岁。

    这些是什么人?她好像没见过,应该也没得罪过吧?

    “你就是云轻?”中间的女子开了口,声音很锋利,有种刀剑一样的感觉。这样的女人多半刚愎自用。

    云轻在心里下了句评语,正想点点头,忽然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嫌弃、厌恶、好像在看垃圾一样。

    云轻眼眸轻眯,原本想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好好回句话,现在也懒得这么做了。

    人家根本没打算尊重她,她又何必尊重别人。

    眉梢一挑:“问人家姓名之前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么?”

    这可是礼节,不信这人看起来这么尊贵,会不懂。

    “放肆!”旁边的女子陡然开口,厉声喝道:“大长公主问你话,你敢如此无礼!”

    大长公主?

    云轻的身体微微绷紧,原主虽然根本不关心朝中的事情,但一些基本的事情还是知道的,比如大长公主并非真正的皇家之人,而是武帝皇后的贴身侍女,因为二人关系极好,而且有次皇后遇险,是她舍命相救,这才让皇后安然无恙。

    武帝感念她的恩德,索性认了她当姐姐,封了她一个大长公主的称号。

    这位大长公主不仅武功高强,兵法也相当不错,武帝在时,她就曾带领兵马冲锋陷阵,而武帝去后,她更是手握十万大军,牢牢地驻守在归离北部边境。

    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和太子极为亲厚!

    第79章 逃跑,每次都遇到断崖

    据说,太子七岁之前,都是在北部边境大长公主的军中长大的。

    可以说,夜墨之所以会成为现在的夜墨,这位大长公主功不可殁没,不说别的,只说夜墨身上的毒,如果不是她寻来大夫和药物压制,只怕早就死了。

    这么一想,云轻对眼前之人不由起了一分退让之心。

    至于为什么退让,这事儿云轻不愿意去想,因为只要一想,就会想到夜墨对她的那些态度。

    微微正了正身体,云轻点头说道:“我是云轻。”

    大长公主的面色却是猛然下沉,冷声喝道:“跪下!”

    云轻是昏迷着被弄到这里来的,直接摔在地上,她回话的时候也是撑着身体回的,可是现在大长公主却让她跪下。

    刚升起的一丝退让瞬间消退。

    她云轻,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只跪自己的生身父母,就是见了皇帝皇后,她也没有跪一跪。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让她下跪,还是用那种问罪的语气。

    凭什么?

    未免也太看轻她了吧?

    心头一冷,面色却是如常,云轻身体一转,没有跪下,却直接面对着大长公主盘腿而坐,淡声说道:“抱歉,我没有跪下的习惯。”

    “你……”旁边的侍女瞬间大怒,迈步就要上前,云轻目光一闪,森冷地瞪过去。

    她敬他们是夜墨的长辈,所以谦让有加,可是既然他们自己不要这份尊重,那也就怪不得她了。

    云轻的目光并没有多么狠厉,只是幽幽的,就像是林中等待着捕猎的猎豹一样,在发起最后一下的冲击之前,永远都是那般平静,可只从这平静里,就能让人想象到,一旦她发动的时候,会是多么催枯拉朽。

    那女子一下定住了,她跟着大长公主不知闯过多少千军万马,可是在云轻这个目光面前,竟不敢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