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轻面前,夜天玄一直都在吃亏,终于有一次能占上风,他极尽所能地挖苦讽刺着云轻。

    云轻抿着唇,一语不发,因为在样的事实面前,她什么也不能说。

    “云轻,你以为夜墨真的喜欢你,本王告诉你,根本不可能,因为太子的事情,你什么也不知道。”

    云轻眸光一闪,可是夜天玄却什么也不肯说了,只是换了话题说道:“你可知道当年隐族覆灭的时候,夜墨做了什么?明明隐族的求救信已经送到了他的案头上,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隐族被全数屠尽!”

    隐族?这是南诏第一大族,云轻的母妃就是隐族人,可是就在她母妃去世那一年,皇帝突然下了旨意,说隐族谋反,举族诛除,当时动手的人,就是她的父王!

    这段记忆在原主的脑海里埋的很深,此时夜天玄说起,才一下跳了出来。

    云轻只觉得眼眶骤然一酸,一股悲凉义愤的感情从身体深处汹涌地涌了出来。

    眼前似乎回荡着一副副的画面,欢快的歌舞,觥筹交错的酒宴,还有热烈的火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但是突然,所有人都露出痛苦神色,倒在了桌子上。

    全副武装的士兵奔了进来,明晃晃的长刀手起刀落,原本欢快的酒宴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场,到处都是惨叫,都是哭声,还有她母妃撕心裂肺叫喊。

    这是在什么时候?对了,是她母妃的寿辰,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九个月的身孕……

    手紧紧地握起。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母妃的死,还有这样的隐情。

    云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云府的,可是夜天玄的话却不断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你知道夜墨为什么不救隐族吗?因为他恨隐族!你也是隐族人,你以为他真的会接受你?别做梦了,云轻,你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一整天云轻都觉得神思恍惚,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到了黄昏时分,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太子府。

    “云王女!”战飞正好在门口,一看到云轻就连忙往里面让。

    云王女主动来太子府,这可是第一次啊!一定得好好招待才行。

    “云王女来找殿下?殿下正好在,我带云王女过去。”战飞殷勤地说道。

    云轻没想在这个时候见夜墨,本来想说不用了,可是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好,劳烦了。”

    战飞觉得有点奇怪,云轻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不太像她之前的样子。

    不过就算再没有精神,等会儿见到了殿下也该好了吧。

    他很乐观地想着,带着云轻径直进了夜墨住的地方。

    夜墨刚刚沐浴过,正坐在软塌上看着一本书,看到云轻,他把书随手搁在一边,眸子轻眨地望过来。

    这个男人,真的很美很美,哪怕只是这样随意坐着的姿势,都透着优雅和尊贵,仿佛一尊艺术品,只要看到,脑海就会呈现出无数的美好。

    可是,夜天玄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夜墨也很意外云轻居然来找他,可是看到她只是站在门外看着他,又觉得有些生气。

    这女人,该不会只是专程过来盯着他看的吧?

    云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带着笑意走进去。

    “殿下用过饭了吗?”云轻问道。

    夜墨已经吃过了,可是看到云轻,忽然想起她吃东西的样子,不觉就有点饿,而且看云轻的样子应该没吃,因此说道:“还没。”

    说着话,传令下去让人摆膳。

    不多时,饭菜上来,云轻也没客气,拿着筷子就吃,她吃东西的时候特别享受,哪怕现在心里装那么多事,还是很虔诚地对待每一口食物。

    夜墨并没有怎么吃,只是在一旁看着,看到云轻喜欢哪个,就夹一筷子到她的碗里。

    从来都是别人伺候夜墨吃饭,夜墨伺候别人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但这种感觉,居然不坏。

    看着云轻把自己夹的东西吃掉,夜墨就有种小小的满足和成就感。

    不过这种感觉也就只能在云轻身上才有体现了,因为只有她会把吃饭当成一件这么虔诚的事情。

    云轻也没说话,老老实实地吃了一小碗饭,这才放下筷子。

    “去洗个澡!”夜墨说道。

    云轻今天在外面奔走了一天,风尘仆仆的,夜墨要不是想着空腹洗澡不好,刚才就把她赶过去了。

    云轻也没反对,乖乖地去了。

    洗好澡回来,夜墨已经坐在了床上,看到她进来,就伸手一招,说道:“过来。”

    云轻走过去,夜墨将她一揽,直接就放在床里边,抱着她躺下去。

    这个女人今天格外乖顺,让夜墨心头也很顺畅,他忙了一天,此时闻着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气,只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了。

    闭上眼睛,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只听云轻幽幽问道:“殿下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夜墨的睡意在一瞬间被赶跑,他是什么人啊?玲珑心肝水晶肚肠,只这一句话,就让他知道云轻今天不是乖顺,而是有事情发生了。

    “孤王要说什么?”他淡声问道。

    第91章 跟丢了云王女

    夜色里,夜墨的神情都淹没在黑暗中,云轻看不清夜墨的表情,但她却爬起身面对着夜墨,看着应该是夜墨面容的地方,执着地再次问道:“殿下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这一次,夜墨沉默的时间稍久,却是很肯定地给了两个字:“没有!”

    云轻心里一下重重地落下来,她不知道夜墨为什么把她的画像拿出去,但知道夜墨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至少应该和她说一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