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玄一下怔住,这关系到一些秘密,他不能说,略想了一下,他才说道:“他母样和你母亲交情极好,是过命之交!”

    夜墨的母亲?这是归离的禁忌,从来没有人提起。可是云轻分明记得,夜墨是叫他母亲为“母后”的。

    他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呀?

    疑问在脑中一闪而过,云轻没有去深究,如果有一天夜墨想说,一定会告诉她的。

    眼中滑过一丝不屑,云轻冷冷说道:“那又如何,上一辈的交情是上一辈的事情,和下一辈有什么相干?这种事情,救了是情份,不救是本份,我为什么要恨他?”

    “云轻,你简直是不孝,母族血仇都可以忘记!”

    “够了!”云轻陡然厉喝,眼睛紧紧盯着夜天玄。

    她的目光幽黑深邃,散发着犀利的光芒。

    “玄王爷,我的母族究竟是谁下令屠杀的,玄王爷不会不知道吧?”

    夜天玄一下子噎住,他只想着着夜墨袖手旁观,却忘记了,下了这个命令的,正是英帝。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要报仇,我第一个就会找上你!玄王爷,你好自为之!”

    说完,云轻看也不看夜天玄,拉着云妩便离开。

    云轻和云妩虽然住在同一个府里,可是两人见面的机会却仍是不多,王夫人对云妩控制的十分严,云轻之前总是有太多事情要做,不免也就疏忽了云妩。

    毕竟,就连原主也和云妩相处没多久,要说感情多么深厚,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那天在御书房里想起那些南昭旧事之后,对这个妹妹就多了一些心疼。

    那场杀戮发生的时候,原主母亲肚子里怀的就是云妩吧!想到这个,云轻就十分佩服原主的母妃,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竟然还能撑得住,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做了一系列的事情,最后才在生产时难产而亡。

    第94章 特训,用自己当赌注

    原主的母亲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云轻并不是十分清楚,因为原主那时候太小,记忆里就是那时母妃总是很忙。但当时隐族是以叛乱之名被族诛的,原主的母妃在那一个月里竟能先保住自己和两个女儿,再让英帝承认是受了小人蒙骗,为隐族正了名,最后,在做了这么多之后,还能让原主和云妩都顺顺利利长大,而没有被皇帝杀掉。

    只凭这几点,云轻就可以判断,原主的母妃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而南诏王……

    云轻原本对这个父王是存着几分期待,可是当她想起来隐族就是南昭王带人灭掉,还是在原主母妃的寿辰上做这件事情,她心里就充满了冷意。

    都说南诏王与南诏王妃曾在武帝麾下并肩作战,是难得的战场佳侣,可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能对与自己同甘共苦,并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做出灭她母族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只这一件事情,就让云轻对南昭王的印象差到极点。

    而也因此,她对云妩就多出一份心疼,在她看来,云妩在南昭王府过得一定十分糟糕,既没有生母的疼爱,生父又是个那样的人。

    可惜云妩太单纯,又一直养在王夫人那里,她说了几次让云妩和她一起住,云妩都迟疑着不肯答应,还是要和王夫人在一起。

    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云轻也没有办法,跟云妩说了一些有委屈不要憋着,尽管来找姐姐的话,就让她回去了。

    夜里,云轻早早地洗好了澡,就坐在床上等着。

    果不其然,初更时分,窗棂一响,夜墨身形闪入房中。

    “这么主动?”看到黑暗里云轻亮晶晶的眼睛,夜墨唇角一勾,走到她的面前。

    “殿下累不累,我帮你松松骨吧。”云轻也不介意夜墨的调侃,十分殷勤地说道。

    “怎么,不避着孤王了?”夜墨没客气,上床躺在云轻的腿上,让她帮自己按揉着额头,这两日的事情的确有点多,即使是他也觉得微微疲累。

    “殿下,你说,大长公主会出什么样的筛选条件呀?”归离对于太子的培养可谓是云蒙大陆上最为重视的,选妃的程序也极多。

    夜墨闻言眼睛一张,那目光在月色下有如积水空明,桃花朵朵在眼角飞散着,流丽万方,云轻忍不住就被吸进去了,只是看着他,不想离开。

    “怎么?怕了?”

    “才不是!”云轻立刻反驳,不过接下来却谄媚笑道:“可是有殿下的关系在这里,不用白不用嘛!”

    有些事情当然要靠自己,可是有些事情,却不一定非要如此。

    夜墨重新闭上眼睛,淡声说道:“姑姑会出最有可能淘汰你的条件,不过她不会跟孤王说的。”

    云轻哦了一声,有些闷闷的,手中仍是给夜墨揉着,可是却不说话了。

    两人沉寂了一会儿,夜墨有些不忍心,说道:“孤王过两日带你见个人。”

    “什么人?”云轻立刻问道,夜墨肯带她见的人,肯定非同小可。

    “见到了就知道。”夜墨不告诉她,起身坐了起来,说道:“孤王也帮你松松骨如何?”

    云轻微怔,在她的印象里,夜墨从来不是个会服侍人的人。难得他这么说了,云轻自然不会拒绝,连忙点头说道:“好!”

    半个时辰之后,云轻站在太子府一处专门练功的广场上,面色都是苍白的。

    “殿下,我不想松骨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夜墨所说的松骨,是这样的。

    广场上,十余个疾风卫一字排开,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样东西:鞭子。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个的铁笼,不大,可是却足以装下一个人,用最屈辱的方式。

    云轻面上的血色早已退得一干二净,她要很努力站着,才让自己不会摔倒。

    “这个骨,你必须松。”夜墨此时说不出的冷酷,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他们会攻击你,不用内力,只凭招式。你只要能夺下一个人的鞭子,就算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