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那样丢人,倒不如现在自己认输算了。

    其实她这个决定真的很聪明,因为赫连明沚下一鞭子真的是打算抽向她了,不过,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的抽向身体,而是,打算直接抽废她的手。

    她被毁容一事弄的心理全都是扭曲的,人家最得意的是什么,她就要毁了人家的什么。

    原本乱糟糟一片的场中,在一瞬之间变得干干净净,而且,格外安静。

    既没有琴声的乱耳,也没有舞步的迷眼。

    东海子莹微微撇了撇唇,这些人,实在太没有挑战性了,也就那个赫连明沚还有点意思。

    转头,正要和赫连明沚说话,忽然,目光定定望向角落。

    而赫连明沚也是同样,目光也望着那个角落。

    那里,云轻一身闲适,含笑望着她们,因为一直未动,流光溢彩的孔雀翎被遮了起来,一身碧色衣裙很不显眼,如果不是场中的人都清空了,东海子莹和赫连明沚都未必能发现她。

    看着云轻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东海子莹忽然咬了咬牙。

    和云轻一同出去一日,她对云轻已经有了些了解,知道这个女人最是狡猾。

    她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参加方才的混战,那模样,摆明了是知道她们会动手,所以她乐得清闲,坐享其成。

    这女人,简直是太可恶了,想嫁给夜墨,还这么懒。

    赫连明沚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目光中瞬间闪现出一种羞愤和怨毒夹杂的神色。

    云轻,竟然敢利用她!

    “云王女,比试还未结束,你躲在角落里,是要怎么比?不如往前一些。”赫连明沚笑着,可笑意却像淬了毒一样凶狠,只是她独独对着云轻,没有人能看得到。

    “没错,云王女,还是一起来吧!”东海子莹笑容温柔,或不是云轻早知道她的性子,还真有可能被她给骗了。

    微微一笑,云轻说道:“好啊。”

    款款走上前来,比试是肯定要比试的,她方才不过是懒得自己动手清场而已。

    赫连明沚将鞭子在手中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云轻盯着她的动作,心里,隐隐筑起防备。

    赫连明沚表现的太冷静了,就算面容被毁之事已经过去许久,但这件事情对一个女子来说,可谓是不共戴天之仇,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仇人,都一定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才对。

    可是从始至终,赫连明沚除了阴冷地盯着她之外,居然没有说过一句出格的话,也没有做过一个过激的动作。

    她到底有什么依持?

    不过,无论赫连明沚有什么样的依持,她都不怕,因为,她也并非是个原地踏步的人。

    “接下来的比试至关重要。”林青泉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必须决出一二三名,而这名次,关系着你们明日武试时的入场顺序。”

    不仅要斗,还要斗个你死我活,这林青泉想的主意可真是对不起他那副意态清雅的外表。

    但,没办法,谁让在选妃这件事情上,她们根本没有半点发言权。

    一阵琴音响起,却是赫连明沚的琴师率先弹起了琴,而随着这阵琴音,赫连明沚身形陡然一动,长鞭如游龙般狠狠往云轻抽了过来。

    云轻面上顿时露出一种恐慌神色,她盯着赫连明沚的鞭子,身形不住后退,面上的表情也又惧又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云轻,你去死吧!”赫连明沚露出得意而狰狞的神色,厉声低喝。

    但,就在鞭子马上就要抽到云轻身上的一瞬间,云轻脸上的神色骤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不屑的鬼脸。

    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明沚直觉有异,可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云轻已经一个优美的旋转,恰到好处地闪开了她的鞭子,而且,还顺带接了一个舒展的舞蹈动作。

    裙摆上的孔雀翎随着云轻的动作光芒流溢,耀花了一片人的眼。

    再衬着她纤细的腰肢,细白的颈项,皓月般素白的双臂……

    美,实在是太美了,殿中男子的眼睛几乎不能控制,都牢牢地盯在云轻的身影上。

    “云轻,你……”赫连明沚满心要打云轻一个满地打滚,让她到处求饶,就像那天夜里在明园中一样。

    可是想不到,云轻不仅没有如她所愿,反而如此轻易地就避开了。

    “四公主,一个人不会永远都在原地呆着的!”

    说完,往夜墨看了一眼。

    这个男人真是狠心,竟然用那么过分的方法逼她去面对鞭子,那天夜里,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被打了多少鞭了。

    而且,他还用自己的安危去强迫她与鞭子对抗,简直是可恶至极。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那些残忍的举动,她今天在面对着赫连明沚的鞭子时,才能这么游刃有余。

    那个男人一定一开始就已经料到,赫连明沚会用这一招了吧!

    赫连明泪面上露出一丝狞色,身形跟着一转,又是一鞭往云轻抽过去。

    “舞蹈还没完,你急什么!”

    乐声,倏地急促起来,鞭舞是战场上的舞,所以曲声以高昂急促为主,这琴声在方才东海子莹奏琴的时候根本没有响起,直到此时才突然发出,倒起了一种奇兵的作用,反而比东海子莹先了一步,也就让她没那么容易把琴声引走。

    随着乐声,赫连明沚的动作猛地激烈起来,一鞭接着一鞭往云轻抽过去,但可惜,云轻可是出身于丛林的,论身法之灵巧,尤其是小范围内的身法灵巧,就算是武功高手,也没几个人能及得上她。

    只她身体如一只真正的翩然的孔雀般,在赫连明沚的鞭子下旋转,进退,游刃有余,赫连明沚的每一鞭,不像是在进攻,反而像是在配合她的舞步似的。

    忽然,当云轻踏着一个节拍要往后退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危险感觉涌上心头,原本要后退的步伐猛地停住,反而以单脚支撑,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换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