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王妃,有身份。

    战功赫赫,有能力。

    先皇后的好友,足以被信任。

    “那份诏书,难道没有……”

    没有交给你吗?

    云轻问不出口,夜墨倒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十岁之前,孤王根基未稳,拿着那份诏书也是无用,所以姑姑一直没有去要过,十岁时去要时,你母妃却不肯给姑姑,让姑姑恨恨而还,并对你母妃深恶痛绝。那之后不久,就发生了隐族被族诛一事。”

    所以,夜墨才对隐族袖手旁观,因为是母妃,先背叛了他们。

    一时间,苦涩难言。

    云轻没有想过,她和夜墨之间,还有这么深的鸿沟。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虚弱地叫了一声。

    夜墨一眼瞄过去,就看到云轻愁眉苦脸的样子。

    一时间好气又是好笑。

    当年的事情早就时过境迁,里面必然有许多曲折。

    他要是在意那些事情,还会接受这个女人?

    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的要命,该聪明的时候,却又蠢的要死。

    “知道欠着孤王了?”斜着眼睛,夜墨不客气问道。

    云轻想了想,点点头。

    这份实诚,让夜墨简直想把她捞起来按在塌上狠狠亲一顿。

    不过,还是板着脸:“那以后就要多听孤王的话,别老让孤王生气!”

    云轻更郁闷,她自问已经很顺着夜墨了,谁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老生气呀?

    放过这个问题,云轻想了想又说道:“殿下,你想不想要南昭?”

    夜墨面色一沉,才刚说过让她听话,又说这些讨厌的事情。

    “你管这些事情做什么?交给柳清朗去做就好。”他的女人,他才舍不得让她为那些不相干的东西东奔西跑。

    “不是的。”云轻摇摇头,把南昭王妃遗信的事情说了。

    当初收到那封信,信上只写了寥寥数语:

    拜求吾儿:取南昭,得王印,交于夜墨。

    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而且,用了拜求这两个字。

    一个母亲,对女儿用这样的字眼,让云轻怎么能不上心。

    夜墨听完也沉默了,南昭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留下那封诏书,并且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可是又要让云轻把南昭给他。

    但她可知,就算是一个南诏,也比不上那封诏书重要,因为,只有那封诏书,才能证明他是武帝之子,才能让他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

    “殿下,我是南昭的王女,而且还有母妃的遗命,我一定会拿下南诏,然后把它送给你!”

    云轻说的很认真,夜墨心弦呯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温暖他的心。

    父死,母亡,自出生起就身中剧毒,每日算着所剩无几的生命,时时活在暗杀与病痛中。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这世间的一切,却偏遇到这么一个女人。

    真是,他命里的劫。

    走过去,一把将云轻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够了,药性过去了吧?”夜墨问道。

    真是,明明有更好的解药,却非要用冷水。

    他的魅力,比不得一桶冷水吗?

    云轻早被冰得不知道冷为何物了,被夜墨抱到怀里,才发觉这世上温度是件多好的东西。

    “冻,都快冻死我了。”使劲往夜墨身上蹭。

    太子殿下身上好舒服,就是个大火炉。

    “又招孤王是不是?”夜墨黑了脸,这个女人,是真的知道她对他的影响力吗?

    云轻紧紧抱着夜墨,不蹭了,可是也不松手,她真的冷。

    夜墨微微叹了一声,他是真的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好的,坏的,聪明的,笨的,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