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沉着面色,其实在洛尘说出结果之前,他就已经多少猜到了,只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心头狠狠一跳。

    云轻变成傻子,这种可能,他连想都不会想。

    “怎么能治?”没有废话,夜墨直接问道:“洛神医放下手中一大堆事情,专程陪着亲亲跑这一趟吴国,该不会只是为了好玩吧。”

    夜墨的话里有话,可是洛尘却只当作没有听到,不过他也不得不赞一句夜墨的观察力敏锐,一眼就看出他有对策。

    洛尘承认,他是有私心的,他和云轻一样,认为夜墨这次不可能离京,而能够治好云轻念力伤势的东西又恰好在吴国,这一路至少也要有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夜墨,而他们却会因为治疗的原因日日在一起,这会不会让云轻对感情的事情,做出一些新的选择?

    洛尘并不想强求什么,可是,他也要为自己寻找一个机会。

    只是想不到,向来都只关注事情结果的夜墨,居然真的放下京中那一大堆事情,跟了出来。

    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洛尘淡声说道:“念力伤了,无法可治,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们自然也知道。除非能有无极宫的聚灵丹,但这种丹药,只有无极宫六十四圣使和以上级别人身上才有。”

    天下之大,有念力的人很多,可是因为念力透支受损之后的严重后果,大多数有念力的人在使用念力的时候都十分顾忌,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只有无极宫的人没有这个后顾之忧。

    而无极宫之所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们有聚灵丹这种可以修复念力的无上丹药。

    第152章 你不过来,孤王怎么吃饭

    不过,无极宫虽然可以炼制聚灵丹,可也不是无限制的,因为这种丹药十分难炼,尤其是其中的一味主药,可谓是可遇不可得,所以无极宫的聚灵丹,也只有六十四圣使级别的人才可以拥有。

    云蒙大陆四大国五小国,除去归离之外,每国的京城都有一座无极宫的分殿,而每一个分殿里,都会有一个圣使坐镇。

    想要找到圣使拿到聚灵丹,吴国是最近的,而且也正好是云轻要去的地方,所以洛尘在金殿上才会说云轻可以去,所以他才毫无异议的随行。

    因为如果云轻不走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她只会更不利。

    话说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知道了云轻是怎么回事,知道了要怎么才能救她,这也就足够了。

    几个人各自散去休息,云轻在夜墨的马车里,柳清朗想要把云轻抱回来,可是夜墨一句:你确定你的马车比孤王的舒服,就让柳清朗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因为夜墨着实是个很会享受的人,所有人的马车里,就属他的最宽大最豪华,云轻在里面也能休息的更好一些。

    而当他们散去之后,一直蹲在那里看他们唇形的人也悄悄起身,进了吴宝珠的帐子。

    “你说云轻的念力受损了,她现在无法使用念力?”吴宝珠兴奋地叫道。

    她没有念力,自然也不知道念力受损会有什么样的代价,可是知道云轻不能使用念力,不能召唤动物,她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她和夜静雅的计划,如果云轻没有反抗能力的话,自然会更容易实施一点。

    知道了这个消息,夜静雅和吴宝珠在帐篷里一整夜都没有睡,不停地完善着她们的计划。

    同时,洛尘也没有睡。

    微弱的灯光下,他拿起刀,毫不犹豫地往手腕上割去。

    “主子!”长生从一旁出现,一把握住了他手中的刀。

    “主子,不能再割了。”长生痛苦地说道。

    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竟让主子为她付出那么多。

    归阳被围那天夜里,云轻退去西楚两万大军的时候,念力就已经透支了,后来在夜墨被袭时又强撑着使用了念力,她的念力损伤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不是洛尘以血和药帮她强行压制着,云轻恐怕早就疼的四处打滚了。

    可是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啊?哪经得起日日这么用?

    更不用说主子知道云轻对血腥味很敏感,每次以血和药以后,还要用大量的药物掩盖掉血的腥气,并且用一种极疼的药物快速使手上的伤痕愈合,免得被云轻看出什么不对来。

    这几天下来,虽然表面上不显,可是长生知道,洛尘的身体早已经因为大量失血而变得远比以前虚弱。

    “放开。”洛尘淡声说道,对于长生的动作并不领情。

    念力损失极难治愈,除去聚灵丹之外,就只能用同样拥有念力之人的血液,才可以稍稍缓解。

    念力本就是与血脉有关的东西,血脉越纯正,效果越好,而洛尘的血脉无疑是纯度极高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拥有心灵这样高级别的念力。

    除此之外,他本身是医者,更曾经有奇遇而服下数种极为难得的奇药,他的血液,比任何人的血液效果都要好。

    “主子,她根本不值得。”长生恨道。

    那个女人的伤又不是为了主子受的,凭什么要让主子承受治疗她的代价?

    “值得不值得,我说了才算。”洛尘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但里面的意思却让人分毫不得违逆:“你自己松开,还是让我动手?”

    长生眼睛都红了,可是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松了手。

    洛尘虽然看上去随和,可是他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你先出去吧。”洛尘淡声说道。

    以血和药并不是什么好看的场面,甚至有几分血腥,而且他给云轻配药的过程,也不想让人看到。

    第二日云轻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摇摇晃晃地在走了,夜墨没在,反而是洛尘在里面,云轻一张眼,洛尘就递过来了一颗药丸,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她吞下去。

    云轻一笑,同样什么也没问,直接吃了下去。

    吃过之后,洛尘就出去了,让她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

    云轻知道念力和精神力有关,睡觉也许是最好的休息方式,因此也没客气,躺在夜墨舒服得不象话的马车里,又再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