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小心地查看着周围地状况,包括周围人死时的动作方向,云轻只是略一耽搁,就往一个方向纵掠而去。

    前世特种兵终究不是白当的,对这种痕迹很是在行。

    甚至如果不是这里的血腥味实在太重,她更想依靠自己的鼻子。

    那个妖孽太子常年服药,身上有一种灵果灵药才会有的淡淡药草香,有许多次,她其实根本不是因为动物们或者小白发现夜墨,而是这淡至只有她才能闻到的味道而发现他的到来。

    一路寻去,又要避着搜寻的士兵,可是每经过一段路途,就能看到一名或者两名疾卫风的尸体。

    这里面,不乏云轻认得的人,有些人在几日之间还和她一起斗地主,因为被逼着说出了童年或者少年的糗事,而羞的满脸通红,可偏又脑羞成怒的还要继续玩下去。

    可是现在,却都已经死了。

    一路算着数字,云轻心头渐渐冰凉。

    夜墨出门一共带了十八个疾风卫,连荆远帆是十九个,可是现在,她已经数出十七具尸身了。

    不过总算,她也知道她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到了一处小院前,她看到了最后一具疾风卫的尸身,而在这具尸身旁边,足足有几十具那些官兵的,显然,他一人之力硬是拖住了那么多的人,显然,是在为夜墨和荆远帆争取时间。

    云轻不知道他争取时间是为了什么,可是心头忍不住一热,当过兵的人最了解这种感觉,宁死,也要完成任务。

    到了这处小院,官兵的人数猛地增多。

    云轻身体弓得像只猫似的,一点声息都无,整个人更像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悄悄溜进去产,轻轻贴靠在一处假山边上。

    这等隐匿技能是她当年在丛林中练出来的绝活儿,若非如此,又怎么能在环境恶劣的丛林中捕得猎物维持生存?

    “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有人恼火喝道:“明明看着一路往这里退过来,怎么就不见了?”

    “莫急,再仔细找找,就是把这知味山庄整个拆了,也一定要找他出来,否则葛……”

    “慎言!”又是一人一声阴沉喝道,冷着脸说道:“快些找吧!”

    葛?云轻眉头皱起,脑海中一下掠过曾听过的归离三大异姓王的名字。

    南昭王也就是她父王云宏烨,西平王崔均炜,还有镇东王葛万山。

    不是彬州口音的官兵,还有姓葛……

    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云轻心一下揪了起来。

    这里离着边境宛城还隔着一个州,可是葛万山竟把手一直伸到了这里来。

    藩王不能随意出藩地,这里必然少不了申公屠的手脚,可是申公屠又为什么这么偏帮葛万山呢?

    一大堆疑问,全都涌上心来。

    心里面想着事情,手脚就没留神,簌落一声,竟碰着了身侧的树枝密叶,顿时让院中三位穿着将领服饰的人齐齐回头。

    “什么人!”一人大声喝问,问的同时,早已挥手,命四面士兵合围。

    夜墨风刃有何等威力他们早就见识过了,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自己撞上去。

    “倒霉!”云轻皱了皱眉,她可没打算跟他们硬碰硬的,念头一动,一只家猫嗖一声从身侧树枝中窜出去。

    “原来是只猫。”较急躁的那个人说道,声音舒缓,可是尾音尚未落下,一剑就长虹出鞘,狠狠往云轻藏身的地方划过来。

    一声狞笑狠厉非常:“大胆小贼,当你家爷爷是刚出江湖的毛头小子吗?这种把戏也敢在爷爷面前卖弄!”

    这人性情急躁,可是手底下却颇为不弱,一刀过来,叶乱花飞,连假山都被削去了半个。

    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

    空的。

    明明应该有人站立藏匿的地方,竟然是空的。

    “哈哈,于三,你这是风声鹤唳了吧!”

    “若是力气没处花,就去找个女人,何至于拿花花草草的出气?”

    这三人之间的气氛显然不睦,那叫于三的出了错,其他两人立刻不客气的嘲笑。

    但这笑只是极短暂的,片刻后最阴沉那人便说道:“都别闹了,今日便是掘地三尺,也要他找出来!

    ……

    云轻唤出猫儿就知道此事难善了,而且她也没打算呆在原地,一把毒粉扣在手中,身形躬起有如豹子,紧紧盯着三人最为阴沉的那个人。

    擒贼先擒王,这阴沉将军看起来是三人中官职最高的,擒住他之后,后面的一切都好办。

    此地足有数千士兵,云轻就是再自负,也不认为自己可能在这种地方大杀四方,还能毫发无伤的逃出去。

    只是,夜墨,他到底怎么样了?

    正想要冲出去,忽然之间,身下一陷。

    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云轻身体就一下落空,地板分开又在她眼前合上,速度迅快无伦,即使是中了招的云轻,也忍不住要感叹一下,这机关修的真巧妙。

    她落下的距离并不远,只是一瞬,就落在了一个人的怀中。

    尖锐军刺嗖地弹出,看也不看,直接向后挥去,却听到一声惊慌低叫:“云王女留情!”

    这声音,是荆远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