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跟她说,而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她说。

    镇东王府,本来就算不上大,夜墨很快就到了云轻住的院子,但一进门,就被一个人挡住了。

    “你来做什么?”柳清朗一看到夜墨,气就不打一处来。

    云轻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夜墨没有来,现在来了,又有什么意思?

    柳清朗在这里,那么洛尘呢?

    夜墨心头更乱了,而且,还有一丝仿佛要失去什么似的惊慌。

    本以为,他此生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也不会再惊慌,但现在,终究是又害怕了。

    “让开!”沉着声音,冷冷说道。

    柳清朗是那个丫头的哥哥,他不想对柳清朗做什么,所以只是冷冷地喝着。

    可是,柳清朗怎么会让夜墨在现在这个时候进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的动作,显示他绝不会离开。

    越是这样,夜墨越是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根本没有时间再在这里和柳清朗浪费,单手陡然一抬,顿时,一股风从四下而起,直往柳清朗缠绕过去。

    柳清朗知道念力发动是需要时间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对方来不及使用念力的时候,先一步出手,缠住对方的动作,但夜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的念力,近乎于瞬发,柳清朗甚至还没有来得衣出手,就被缠了起来。

    “夜墨!”他怒声吼着,但夜墨哪里会理他,早已飞快地掠到了柳清朗身后的屋子里。

    呯!

    门被推开,只一眼,夜墨桃花般流丽的眸子,便瞬间腥红,散发出瘆人的杀气。

    房中,云轻衣衫不整,和洛尘二人滚落在床塌上,她的面容潮红,星眸半闭,脸上还带着柔媚的笑意。

    笑意!

    与洛尘在一起,会让她如此开心吗?

    洛尘显然也听到身后的声音,但,却看也没看身后的人,只是有些费力把云轻从自己身上扯开。

    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近。

    夜墨心头那惊慌,在这一刻到了一种顶点。

    半个时辰。

    从云轻出事,到他赶来,中间隔了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与洛尘之间,是否已经……

    不敢再想下去。

    有一瞬间,他感觉到心头惊人的刺痛。

    他的责任,他要做的事情,和这个女人……

    他早知,在之后的日子里,定会经常面临这样不可兼顾的时候。

    不是每一次她有事,他都能那么恰好地在她身边。

    所以这一次,他试着放一放她,至少,不让她影响了他要做的事情。

    他也相信,她身边的力量足以保护住她。

    但结果呢?

    塌边,洛尘也转过了身,一双眸子,淡然地看向夜墨。

    不说话,不解释,就只是看着而已。

    夜墨眼眸都红了,若是可以,他不介意在这里,直接杀了洛尘。

    杀意惊人,森寒的气息几乎把整个房门都变成了冰山。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寒意影响,床上的云轻抚了抚胳膊,发出嘤咛一声。

    这一声,彻底拉回夜墨的注意力,他大步上前,直接弯腰抱起云轻,头也不回地离去。

    看着夜墨满含怒气和寒意出来,刚刚赶到的无命识相地站在一旁,根本没出来。

    探着头往屋子里面望了一眼,正好看到站在床前的洛尘。

    他的衣服上都是水渍,而且,非常凌乱,好像被人用力抓过似的。

    无命想了想他说的话,似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瞬间,一股极为古怪的情绪涌入到他的心头。

    是……因为他吗?

    是因为说话的原因,才造成这种局面吗?

    心头忽然难受很,闷闷的,却又让他根本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黑暗里默立了半晌,终于,无命默默地走开了。

    荆远帆在夜墨院子里守着,不是他闲着没事,恰恰相反,而是他的事情太多了。

    因为,今夜的事情,并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他等着夜墨从云轻那里一回来,就可以出发。

    不过他也做好了等上一会儿的准备,殿下这两天一直在和云王女闹别扭,但刚才云王女求救的时候殿下没有第一时间过去,不管殿下心里是怎么样的,只为这一件事情,那不管什么样的别扭,殿下肯定都会先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