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其他人也燃起了希望,尤其是茶茶,简直眼睛发亮,说道:“子莹公主说的对,我家王女绝对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想当初在地下斗兽场那么危险的地方,她都能带着我们闯出来,还救了我的族人,这次她也一定能带着我们走出去的!”

    意见空前的统一,可是所有人还是望着东海子云。

    夜墨不在,东海子云就是他们当中最有威信的人,就算是燕倾,在很多事情上也会听东海子云两句,因为东海子云和夜墨一样都是站在更高位置上的人,自然思虑也更周全。

    东海子云温和地笑了一下,说道:“本王本来就是打算去的。”

    此时,云轻一行三人缀在调动的大军后面,正在逐渐地逼近那个皇陵中的小谷。

    “战飞,可有看到什么记号?”东海子云他们若是真的在这里,一定会留下些记号,好方便他们找到他的。

    可是战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附近有可能的地方我都看过了。”

    约定的记号,既有传递信息的方式,也有刻印的习惯地方,比如是刻在树根背荫草丛下,还是两丈高的横枝上,这都是事先要约定好的,否则刻的太隐蔽,找不到,那也是一样徒劳。

    而战飞一路上都在留意着这些地方,却是一无所获。

    云轻沉默着,再往前,就要进那个小山谷了,人马正在小心地往里面移动,显然正在完成着什么布置。

    也许,记号还在更里面?

    可是进去的话,就要冒更大的危险。

    想了一想,云轻说道:“我们进去。”

    “姐姐……”秦锋拉住了云轻的袖子,太危险了。

    “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最大的冒险了,如果不找到师兄他们,那不就是白来了?”云轻淡声说着,又说道:“若是师兄他们因为我们不去而出了什么意外,那我永远也没办法原谅自己,这个后果,我承受不起。”

    秦锋微微嘟着嘴,但手指还是抓着云轻的衣服。

    云轻微叹了口气,伸手握住秦锋的手,说道:“小锋,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从来没有教过你什么,今天就教你一件事情好了。要不要做一件事情,没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只要考虑自己的心就行。若是放弃这件事情的后果你可以承受,那放弃也就放弃了,可若是放弃的后果你根本无法承受,那无论前面有多少危险,都必须去做,否则的话,你余生的所有日子,都会活在没有做那件事情的后悔里。听明白了么?”

    秦锋的眼睛亮亮的,其实并没有听懂多少,可是他却觉得云轻说的很在道理。

    云轻笑了一下,拍拍秦锋的手说道:“走吧。”

    秦锋不再拉着云轻的袖子,和她一起往前走去了。

    此时他虽然还不太懂云轻的话,但因为对云轻的信任,却把她说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更让他在日后遇到抉择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按照云轻所说的话去做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他们跟在一个小队吴国士兵的队尾,悄悄地往前方的小山谷进去。

    他们并没有跟的十分紧密,而由于他们穿的是吴国士兵的衣服,所以也没有什么人在意他们。

    毕竟这次包围行动进行的很大,彼此之间并不是完全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而云轻利用的就是这种信息上的不灵通。

    在走进山谷范围之后,她们悄悄地慢下脚步,脱离了那队人马,往偏僻处行去,毕竟,他们是来找人的。

    “姐姐,他们会在这里吗?”秦锋小声地问道。

    “别急。”云轻安慰了一句,可是心底也莫名地觉得不对劲起来。

    又走了几步,她一下停住脚步。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原本从四面往山谷靠近的吴国士兵似乎都渐渐停下了脚步,而进入谷中的人也都没有停留,而是好像行军一般,又从另一头穿了出去。

    不是要围杀么?不是要火攻?

    哪里有一点这个意思?

    云轻本能地觉得十分糟糕,正想开口说离开,忽然间轰地一声,四周火把齐明,将整个山坳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第268章 请你来做客

    “云王女,我们又见面了。”一侧略高的山崖上,站着一个身穿皇袍的男子。

    他的五官自然是熟悉的,只是脸上那种既得意洋洋又阴鸷的表情,却让云轻绝对的陌生。

    “吴景平?”云轻说了一句,又摇摇头说道:“不,你不是。”

    吴景平会像只刚出生的小狗似的,用一双永远纯真湿漉漉地眼睛看着她,却绝不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那么阴森。

    “哈哈哈哈……”山崖上的人忽然大笑起来,笑了几声面色一变,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像婴儿一样,对着云轻可怜兮兮说道:“小媳妇,你不要我了吗?”

    “啊!”秦锋一下子轻声叫了出来,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一个人长期这样扮演着两个人格,难道不会分裂吗?

    云轻摇了摇头,说道:“徒有其表,败絮其中!”

    她的声音算不得很大,可是山谷中聚声,却足以让很多人听到了。

    崖上的人面色猛地变了,厉声说道:“云轻,你是说朕不如那个傻子?”

    云轻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本来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见到这个吴景平的一瞬间,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她所知道的那个吴景平的确是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吴景平,和总是追着她叫小媳妇的吴景平,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以前的一些事情也渐渐在脑中回放,她忽然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那个吴景平,而哪些又是眼前这个。

    比如,初次见面的时候,应当是那个吴景平,而在房间中忽然洒出媚药,差一点害她落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则应该是眼前这个。

    云轻虽不敢说自己看人有我准,可却有种独特的直觉,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个吴景平是个坏人,最初知道吴景平死而复生的消息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的直觉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