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名义上云宏烨应该听从宗族的安排,但他现在是南昭王,云氏一族都要仰仗他,哪里敢不听他的话,于是族长只好狠狠瞪了云轻一眼,命人开宗庙祠堂。

    “你跟我进来吧!”云族长冷声说道。

    云轻拉着秦锋的手,回头看了一眼,夜墨一直都站在一边,没有表露身份也没有说话,虽然他的身份高贵,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参与进去也不好。

    “王爷,今日云轻所控之事系后宅之事,王爷就不必在场了。”云族长忽然又说了一句。

    这话倒是正中云轻下怀,云宏烨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腐尸味,这一直是让她和夜墨琢磨不透的一点,夜墨也说了,让她不要和云宏烨单独在一起。

    但宗庙是不许外人入内的,若是云宏烨和她一起入宗庙,云轻倒是真的要留几个心眼。

    夜墨本来也是打算找个借口留住云宏烨,倒没想到族长自己开口了,这倒是正好。

    “这点规矩,本王还是知道的。”云宏烨淡声说道:“族长自去处理就是,本王陪陪太子殿下。”

    说完,就朝夜墨说道:“太子殿下可愿陪老夫手谈几局。”

    夜墨淡淡一笑,说道:“正有此意。”

    只要此时云宏烨不入宗庙,等一下秦锋归宗的时候是需要人见证的,而他这个太子殿下,岂不是最好的见证人?那云宏烨就不可能和云轻单独呆在一起,自然云轻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云轻看着夜墨和云宏烨离开,不知为何,心头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今天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好像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但一时半会儿却又并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云轻摇了摇头,他们已经尽量所有能想到危险都想到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

    云家祠堂走到近前之后,比想像中还要庞大和豪华,在族长的一声命令下,高大厚重的祠堂大门轰然打开。

    大厅,足有一个学校的主席堂那么大,正对着门外的,就是云轻列祖列宗的牌位。

    族长和族老进去之后进行了一系列极为繁琐的仪式。云轻是女儿,秦锋还未入族,所以这些事情,他们只有看着的份,而不能参与。

    不过这正合云轻之意,反正她也不想拜那一大堆的牌位。

    相反,倒是王氏跟着一起拜了,因为她现在还是云家的媳妇,自然是有资格拜云家的祖宗的。

    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完了之后,族长才翻着眼睛说道:“柳氏之女,云家宏烨说你有冤情要陈诉,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就说说吧。”

    这份高高在上,云轻撇了撇嘴,上前一步,将王氏当年如何以庶换嫡,并且谋杀嫡子的事情都说了。

    说完之后,云轻沉声说道:“族长,如此重罪,相信族长会禀公处断。”

    “你有何证据?”族长仍是翻眼睛,不阴不阳地说道。

    云轻沉着气,将雅珠嬷嬷的证词说了,然后又拉来秦锋,亲眼让所有人看到他身上的胎记,又指云妩身上假的胎记。

    第335章 不是南昭王的女儿

    这处胎记,若是云妩身上没有也就罢了,完全可以说当年那个孩子身上根本没有胎记,只是雅珠看错了,可是偏偏,王氏给云妩身上弄了这么一胎记,这就是欲盖弥彰,反而说明当年那个孩子身上是真的有胎记的。

    再加上王氏的贴身嬷嬷也能证明王氏当年真的也怀孕了,只是一直隐瞒的比较好。一条条证据形成完整的链条,铁证如山,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休想脱了王氏的罪。

    云家的族老们听到这些控诉脸色也是不太好看,虽然他们都不怎么喜欢柳真如,可是王氏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敢这样混淆王府血脉,也着实是胆大包天,绝不是他们能容得下的。

    “如此恶妇,真该沉塘!”

    “难怪南昭王府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再添子嗣,原来是有这个妇人在。”

    “我云家不幸啊,最有出息的子弟,竟然摊上这么一个女人。”

    所谓族老,除了年纪大一点,和一般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也是一样的八卦和毒舌,此时一声一句,都在声讨着王氏。

    云轻只是站在一边而已,她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但王氏现在的待遇都是她应得的,她也不会有任何同情。

    云妩缩着身子站在一边。

    此时的她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高傲和狡黠,再怎么心机深沉,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就吓坏了,尤其,当王氏也被连累,她很有可能失去最后的靠山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慌了神,现在又入了祠堂,更是让她惶惶然,怕得除了发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王氏,你还有何话说!”族长怒声喝道,老脸上的皱纹都不住地颤着。

    云轻微微舒一口气,从见到这个老头到现在,只有此时才顺眼一点。

    看来,他倒也不是只针对她才这样,而是对一切有可能危害云家的人,都没好脸。

    “这老头倒也不算太坏。”秦锋小声说道。

    云轻忍不住就笑了一下,他们还真是姐弟,连想法都这么像。

    王氏到了这个地步,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说法了,他们只要等着族老们的裁决就好,可是没有想到,王氏却大声说了一句:“我有话说!”

    “族长,各位族老,你们只看到我杀了柳真如的孩子,就以为我是谋害王府血脉,可是事实上,我这么做,不仅不是谋害王府血脉,恰恰是在维护王府血脉。”

    “你说什么?”族长诧异叫出声,随即脸一沉厉声说道:“王氏,你休要胡搅蛮缠!”

    柳真如是王妃,她谋害柳真如的孩子,却说不是谋害王府血脉,而是维护,这岂不是就是在说,柳真如所生的孩子根本不是云宏烨的种?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控诉,而是根本在是诋毁柳真如的名声。

    云轻当即站出一步,沉着一张小脸说道:“王夫人,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王氏,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轻原本就有不安的感觉,现在这感觉无限放大了。

    “我正要把话说清楚。”王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对族长说道:“族老,我们这云家祠堂,是绝不允许外人进来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