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想和我动手吗?”那人看着夜墨的眼睛像毒蛇一样,口中却是说道:“这献祭是最不能打扰的,太子殿下若是想要动手,我就把这水潭中的水,全数攻击到光罩那里。”

    卑鄙!

    周围站着的其他人早已是义愤填膺,凡是在光罩上的攻击最终都会由里面的人承担,方才东海子云国的一击云轻直接就吐血了,若是再把整个水潭的水用念力的手法攻击上去,那云轻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长了一张殿下的脸,却半分殿下的风骨也没有。

    所有人都愤怒地看着那人,可那人却是自得地站着,半分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

    云轻和采薇的献祭还在进行着,采薇几乎已经气息奄奄,而云轻也是不好受。

    虽说能够增加气血之力是种好事,可是这种从外而来的东西终究是不稳固的,远不如自己一点一点练习得来。

    当体内的气流庞大到经脉都开始隐隐作痛的时候,云轻知道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的话,恐怕连她自己都会死。

    “给我分开!”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让疼痛使自己更多出一份力量,云轻终于是把采薇推了出去。

    而就在她推开采薇的一瞬间,一些画面突然闯入了她的脑海。

    有许多人,狞笑着,而一个姑娘就躺在他们身前,拼命地瑟缩着身体。

    她不停地用动作和眼神求饶着,甚至给那些人磕头,可是没有用,最后,她还是被那些人拉到身下,狠狠地欺压……

    被欺辱的瞬间,一股剧痛窜过云轻的脑海,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看向采薇,此时她已经干瘪的不像话,像是整个人的精血都被抽干了,破娃娃一样倒在温泉池边上。

    云轻终于知道她为何这么恨自己,她以为,那些事情是她派人去做的。

    “不是我。”云轻说道。

    采薇只剩下一口气,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很锐利。

    她要看清楚,为什么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可以面不改色的撒谎?

    可是,云轻的表情很坦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采薇,再次说道:“不是我。”

    那眼睛,清澈,明亮,还带着一种坦坦荡荡,没有任何事需要隐瞒的气度,采薇一下恍惚了。

    难道,真的不是她。

    云轻的目光却是已经看向她的身后,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

    福至心灵,采薇终于是想通了。

    谁最希望她能够听命行事?对她做了那件事情之后,谁得到的好处又最大?

    是那个黑衣蒙面人,是他!可笑,她却一心以为是云轻做的。

    “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我刚才说过的话,一定做到。”云轻郑重地说道。

    采薇终于是眼睛一闭,头彻底地歪过去了。

    采薇其实不算是个坏人,只是,命运弄人吧。

    云轻把采薇的身子在池边放好,这才抬起头,看向前面的人。

    “我承诺了她,会为她报仇。”云轻说道:“我答应的事情,必须要做到。”

    “一个残废婢女而已,你居然也放在心上,云王女还真是滥好人。”那人不屑说道。

    “她只是略有缺陷,并不是残废。真正残废的人,是那种心残的人。”云轻盯着他:“就比如阁下,从小到大,都被拿来和殿下做比较的感觉如何?就算拼了命的努力,却永远也追不上的感觉,又如何?”

    那人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先前那种邪气的笑容也终于收殓起来。

    “一个人想要活的久,就最好不要胡说八道。”他阴冷地说道。

    “我来猜猜阁下的名字吧。夜非墨?承夜?夜影……嗯,是夜影了。”云轻说道:“被人当成某个人的影子,所以生养你的人一定对你要求很高吧?你不能比任何人差,尤其不能比殿下差……如此生活,还真是可怜……”

    “闭嘴!”夜影猛地吼道,眼睛都血红了。

    他要杀了这个女人,这世没有人敢这么放肆,赤果果地揭他的疮疤。

    “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他死死盯着云轻:“你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个影子吗?”云轻说道:“你和殿下长这么像,你母亲如果不是武帝陛下的女人,就是爱慕着他的女人,可是武帝陛下只有玲珑皇后一个爱人,所以你母亲只能是后者,她生了你,幻想你是武帝陛下的儿子,取名也一定和武帝陛下有关,殿下叫夜墨,我本来以为你最有可能的名字是夜非墨,可是你听到这名字毫无反应,我就知道不是了,所以我又试了几个,听到夜影的时候你的瞳孔收缩,那自然就是这个名字。”

    一通话说完,云轻看向他:“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云王女好厉害。”战飞盯着云轻,眼睛里全是崇拜。

    平时都是见到云王女驱兽得多,而且她在殿下面前向来软绵绵的,现在才知道,云王女是绝不可得罪的,在智商上,她也是绝对碾压众人。

    至少,这么个根本不知道来历的人,云王女只不过凭着一点点的线索,就已经将他的来历猜了个七七八八。

    夜墨勾了勾手,荆远帆立刻上前:“去查查。”他说道。

    当年有什么人非常爱慕父皇?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夜影的父亲又是谁?他既然和夜墨长的很像,那总是有迹可寻的,毕竟夜家的皇族,也就那么一些而已。

    荆远帆应了一声,记下了。

    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绝不能怠慢。

    夜影不住地喘着粗气,眼神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忽然之间,他的手腕一翻,露出两颗黑溜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