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为自己宽了心,就赶到东海子云那里去。

    只有一天的时间,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

    东海子云也约略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一身淡蓝色的袍子,清雅又温润,无论何时,他看起来总是如此赏心悦目,像是面对着一片蔚蓝博大的海,似乎能够包容一切,接纳一切。

    云轻看得有些呆,她身边,真的全都是美男啊。

    现代的那些男明星和他们比起来,连头发丝也比不上。

    不知为何,想起曾经听过,东海国有且个祭海的仪式,而东海子云是大祭司。

    白色的祭师袍,袍脚有着海浪朵朵,不知道东海子云穿上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一定也像是天上来的一样吧。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为何不进来?”东海子云早看到云轻来找自己,可是却又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师兄的门槛太高。”云轻一边说一边迈步走了进来。

    “门槛高也没拦住你。”东海子云白了她一眼。

    “师兄,我说真的,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妃子啊?真的不是门槛太高,把人家姑娘都拦在外面了?”

    好端端地,怎么关心起他的婚事来了?

    东海子云盯着云轻,云轻摸了摸鼻子,她能说是因为想到东海子云穿祭师袍的样子,进而又联想到不知什么人能把这样的东海子云拴在人间,所以就问出这样的话么?

    如果这么说的话,估计东海子云也会揍她的吧?

    “我有婚约。”东海子云薄唇轻动,目光盯着云轻。

    他婚约的对象是谁,云轻不会不知道。

    云轻窘了,她纯粹是脑子里无聊所以问一下,没想到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忽略掉东海子云的问话,云轻说出了今天的正题:“师兄,我有事想请教你。”

    东海子云眼中滑过一抹暗淡,他和云轻之间的婚约向来很少提起,可也向来不曾回避,无论是夜墨也好,云轻也好,还是他自己也好,似乎都没有把这个婚约当成一回事。

    云轻是夜墨的,这个认知几乎是他们所有人的共识。

    东海子云也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么想。

    只是当云轻毫不犹豫回避掉这个话题的时候,东海子云才发现,他其实远比自己想像中要更在意一点。

    若是,他不曾觉得亏欠了夜墨,是不是,他可以试伸手去碰触云轻。

    毕竟,所有人里面,最名正言顺的,应该就是他。

    早在云轻尚未出生之时,他就已经订下了她。

    “师兄……”云轻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东海子云回过神:“你要问什么?”

    云轻眉间浮起疑惑,东海子云是很少出神的,刚才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秘密,她不会随意去刺探的。

    “我刚才在问,怎么样激发植物的生命力,让他们瞬间生长盛开衰老。”

    这是东海子云念力最为特殊的地方,也是夜墨都承认他们的念力比不上东海子云的地方。

    东海子云眉心蹙起:“你想要做什么?”

    云轻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样的问题。

    云轻抿抿唇:“师兄别问了,教教我就好。”

    东海子云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轻儿,师兄今日累了,改日再教你可好?”

    想要催动一个有生命的物体,所要耗费念力是平常的几倍甚至几十倍。若是平时,东海子云绝不会吝啬,可是现在他却要非常小心云轻所动用的每一次念力。

    因为那场大劫什么时候会到来,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到来,谁心底都没有谱,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尽力防范。

    云轻蹙眉:“可是,师兄……”

    她今日一定要催生那些蛊虫,否则的话,就没有办法戳破夜影的阴谋。

    东海子云不等她说完,便说道:“这几日确实熬的有些狠,等一下还要回城,你也去睡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师兄去叫你。”

    东海子云对云轻要求鲜少有拒绝的,这一次却是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虽然他说的温润,但云轻却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是绝对不会教她的。

    为什么?

    东海子云对她从来不藏私。

    心里疑惑,可是面上却是点着头:“那好吧,我先去睡一会儿。”

    转了头要走,东海子云微微舒了一口气,防备也放松,却冷不防云轻转身,一指点在了东海子云的身上。

    东海子云应声而倒,昏迷前见到云轻抱歉的表情:“对不起了师兄,我真的必须要知道。”

    扶着东海子云到房间里坐好,云轻心里也是纠结。

    她当然知道东海子云不肯教她一定有他的原因,可是催生蛊虫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她和夜影之间的期限就是三天,如果只是解了蛊,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一定要夜影从归离消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