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他以为自己精明,却是在二十多年前,就被那个女人给摆了一道。

    已经无需说太多,英帝的表情足以告诉所有人,这纸上的内容写的是真的。

    “张大人,这纸上究竟是何内容?”

    “没错,到底写了些什么?”

    底下的人有些不明就里而脾气又火爆的,直接就叫了起来。

    毕竟,上面这些人就好像在打哑谜似的,而他们却是一个个地都蒙在谷里,这感觉太难受了。

    那位被点出来的张大人是这些人里资历最老的,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又看了一眼夜墨,夜墨神色淡淡的,没说能说,也没说不能说,似乎在等张大人自己下决定。

    张大人不由苦笑一下,他上来的时候还想着自己不用站队,可他终究是太天真的了,在这种场合拿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干系极大的,怎么可能不需要站队?

    现在夜墨手中有这一页纸,自然是正统。

    可是英帝敢在这时出现,而且还有恃无恐,谁又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后手?

    不说出纸上的内容,就是不认正统,而说出纸上的内容,万一英帝的后手太过强大,那他绝会会成为英帝第一个要杀的人。

    左右都是为难。

    但最终,他还是上前一步,大声向下面的人说道:“太子殿下乃先帝之子,当今圣上代行天子之职,允诺于太子二十二岁之时,归还帝位!”

    说完,还将手中的纸高高地举起。

    他能在两朝之中立到如今,绝对不是只当中间派就可以做到的,在一些重大选择的时候,他也绝不含糊。

    而现在,他选择了夜墨。

    夜墨没有什么表情,他要做的事情,不论如何都会做到的,他们这些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只不过,他们现在站出来,他以后会也会适当照拂一下而已。

    毕竟,他们已经投诚了。

    “什么?太子殿下是武帝陛下的儿子?”

    “那当年直接即位就好,皇上完全可以辅政,为何又成了皇帝的儿子,弄的这么麻烦?”

    “不是说二十二岁还政吗?可是太子已经二十三岁了吧?”

    低下的议论声,顿时纷纷响起,一道道目光不停地看向英帝。

    能做到官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自然明白,英帝为何要弄得这么麻烦。

    再想想英帝对夜墨和对玄王的态度,他们就更明白了。

    英帝分明一直都在找机会杀掉夜墨,好让自己的儿子上台。

    可惜,不仅没有成功,还让夜墨把他的儿子弄死了。

    英帝的脸色一片狰狞,从夜墨说出夹宣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是瞒不住了。

    可是那又如何?名声这种事情,在帝位稳固的时候,自然是要的,可他现在连帝位都快要没有了,又何必在意那种事情?

    现在,自然是谁的拳头硬听谁的,只要今天过后,他还是皇帝,还坐在那个宝座上,谁还敢说他什么?

    至于历史怎么写,这还不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似乎有资格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孤王。”夜墨唇瓣轻轻一掀,吐出两个字:“皇叔。”

    夜墨从来不叫父皇,只叫皇上。而今天,他终于可以叫出真正的称呼,带着讥讽之意的。

    英帝眼眸紧紧盯着夜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夜墨,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你难就没想过,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出现的?”

    这样的效祭大典,自然是守卫森严,可是竟然能让英帝轻而易举的出现,这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

    “事到如今,朕也不怕告诉你,这皇城卫队,没有任何一支是你能掌控的,因为他们所有中级以上将官的家小,都在朕的手中!”

    夜墨的势力那么大,英帝怎么可能不防?所以他从来不肯给夜墨一点兵权,夜墨手中现有的兵权,都是英帝病倒之后,他拿着自御书房中得到令牌进行调动的。

    可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会真正的听令于他,只要英帝一出现,他们就会立刻倒戈相向,因为他们的家人妻小,全都在英帝的手中。

    一个皇帝,居然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控制手下,说出去都丢人,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控制很有效。

    “来人!”英帝狂叫了一声。

    顿时,那些在四周守卫的禁军侍卫,呼啦啦跑来一片,长枪映着雪色闪亮无比,令人心头生寒。

    文武百官面色大变,尤其是台上的张大人几人,他们真是没想到,英帝还有这样一手。

    若是太子没有什么应对的措施,只怕他们今天就都要死了。

    “夜墨,朕承认你的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是那又如何?他还不是死在朕的手下!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而你却愚蠢的还想要把他时代继承下去。你可知这叫什么?这就叫不识时务!朕知道你还有一支民秘密的军队,叫珑军还是什么?朕不妨告诉你,除了这里的人之外,朕还从周围调来了忠于朕的大军,现在,你那只珑军,只怕已经被围剿干净了!”

    英帝一边说着,又哈哈狂笑起来。

    夜墨想要和他斗,终究还是太嫩。

    满场之中,几乎只能听到英帝得意的笑声,忽然英帝的笑声一停,猛地转向云轻:“云轻,朕早就想要杀你,只是被你那个贱人娘亲威胁,所以动不了手。可是她临死还敢摆朕一道,朕这一次,绝对好好送你下去陪她,让她生生世世都后悔她做过的事情。”

    骂她母妃?

    云轻的目光一下犀利:“英王,笑的太早的人,常常笑不到最后。”

    她连皇帝都不叫了。

    云轻没有和柳真如相处过一天,可是早对柳真如佩服无比,绝不会容忍有人用那么脏的词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