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时候,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对东海子云、对东海子莹,对岛上的每一个弟子,都很好的。

    若不是这样,水翩跹也不会养成那么骄纵的性子。

    她其实,挺喜欢东海子莹的,也许,是出于补偿,又或者出于其他的因素,她对东海子莹一直都非常关爱。

    但现在,面对东海子莹的问题,她说不出话。

    “母妃……”

    东海子莹忽然凄叫出声,直接奔向潭边。

    “子莹。”

    云轻拦住她,一语不发,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大伤难言。

    东海子莹虽然从来没有说,可是她的心里,一定是抱着希望的,一定是希望她的母妃还活着的。

    但今天,一切的希望都破灭了,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东海子莹哭着趴在云轻怀里,转眼,却又看到东海子云手中抱着的人。

    离的这么近,她终于能看清了。

    “子玉……”惊慌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皇兄,你们找到子玉了?”

    她伸手想去接,东海子云连忙避了一下,却没避过,还是被东海子莹拉到了衣角。

    子玉被扔下去的时候,是赤果着的,此时衣服一拉开,顿时露出她伤痕满布的身体。

    东海子莹的手一下僵住了。

    她转头看云轻:“云轻,我看错了对不对?”

    怎么可能?那么可爱活泼的子玉,两三天前还叫乖巧地叫着子莹姐姐,往她怀里扑,但是现在……

    “子莹……”云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力抱住子莹。

    现今的事实已经足够残酷,可是如果云轻没有猜错,这还不是最残酷的。

    抬起手,果决地在东海子莹颈中劈了一下。

    “燕倾。”云倾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将东海子莹推了过去。

    燕倾下意识地接过,反应过来怀中是谁的时候已然晚了,想要拒绝,一低头看到东海子莹面上未干的泪,终于什么也没有做,老老实实地扶好了东海子莹。

    云轻上前一步,目光盯着某一处,“稚子何辜。宜妃娘娘,你还不现身一见吗?”

    东海子云的身体重重一震,却没有出声,只是也盯着水如烟的身后。

    一道身影,慢慢地走出来,身形袅袅,步履温柔。

    如水一般的宜妃娘娘啊。

    糖糖……

    身边几个男子的神色都是骤变,可只是身形微动,就齐齐忍下。

    糖糖在她的手中,任何异动,都有可能伤害到糖糖。

    “果然瞒不住云王女。”宜妃抱着糖糖,轻缓开口。

    “娘亲……”糖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一看到云轻在,其他的最疼她的人也在,就笑着向他们伸出手。

    “笨丫头,人都给卖了,就别卖乖了!”云轻看着那丫头一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样子,就郁闷。

    糖糖虽小,却知道被云轻给骂了,一转头就埋到宜妃的肩膀里,撅了个屁股给云轻。

    这模样,和小白大人如出一辙。

    好的不学,坏的学。

    云轻觉得她这女儿未来真是堪忧。

    糖糖的出现略缓了缓场中的气氛,却听东海子云的声音强自压抑着响起:“母妃,为何?”

    为何要帮助水如烟?难道,她不知道子玉被绑走,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么?

    子玉不过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何其无辜?他一惯温柔如水的母妃,又岂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子云,你想必都已经猜到了吧,何须再问?”水如烟此时恢复了镇定。

    “可是因为我?”东海子云定定看着宜妃。

    宜妃面上神色急剧变化,最终于干哑开口:“儿身一寸肤,母亲心头肉,更何况是你的命呢?子云,母妃不是心狠的人,可是,也绝不能看着你去死。”

    东海子云的声音都颤抖了,“这些年来,宫中失踪的那些人,都是母妃所做?”

    “子云,母妃也没有办法。”宜妃眼泪大颗落下:“母妃怀胎十月将你生下,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吗?”“逍遥王,你不必苛责宜妃。”边上一个弟子似是看不过眼,冷然道:“虽说幻雪岛有念力的男子活不过三十岁,可这三十岁只是最长,事实上,每一次的发作,都有可能要命。而逍遥王你,早在生下来刚满

    三个月时,就剧烈的发作过一次。这些年若不是岛主为你压制,你早就该死了。”

    那人说完又笑了笑:“逍遥王你和我们可不一样,不是一点血就能满足的。”

    东海子云手臂青筋泛起,可声音却极为冷静:“所以母妃和父皇生分,并不是因为感情疏远,搬出宫外,也不是不忍看父皇添新人,而全都是,为了我?”

    因为只有水如烟能救他,所以她要求到水如烟头上,所以她要帮水如烟去寻那些离了幻雪岛,却仍然有念力之人,用帮助水如烟缓解症状,来换取水如烟对他诅咒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