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事情,你去办吧。”

    战飞啧舌。

    什么叫就这些事情啊?

    这些事情,足以让一国倾举国之力去办了好嘛?

    殿下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这个时候,莫名想起来要迁都,还要这么急呀?

    不过主子的心思,向来不是他可以猜度的,既然夜墨吩咐了,那他去办就是了。

    想想要传的命令,要调度的事情,他顿时一阵脊背发麻。

    看来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他是别想有片刻的安宁了。

    夜墨再次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发现房间中多了两个人。

    一个,身形袅袅,温婉大方,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是大悲初定的东海子莹。

    而另一个,长身玉立,端方君子,正是有一日未见的东海子云。

    云轻正戳着糖糖的软肉欺负她,回过眼看到东海子云的时候差点愣住,不过还好很快缓过神。

    “去,找你逍遥爹爹去。”在糖糖胖乎乎地屁股上拍了一把,把人赶了过去。

    “逍遥爹爹……”糖糖方才被云轻按着跑不了,一得空就倒腾着小短腿往东海子云的方向跑,边跑边告状:“欺负……娘亲欺负……”

    还没扑到东海子云的腿上,东海子云就先一步弯腰把她抱起来了。

    糖糖揽着东海子云的脖子,小小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东海子云心头一阵温软,看向云轻。

    “东西都准备好了,三日之后下水。”云轻直接说道。

    “云轻,我皇兄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他就同意跟你去了?”还以为他们进了这里,会受到很多盘问呢,结果,从头到尾,云轻问都没有问一句。

    云轻翻了个白眼:“如果不同意去,师兄来里干吗?专程跑来拒绝我一趟么?子莹,上次叫你多吃核桃,你吃了么?”

    吃核桃,补脑。

    “云轻!”东海子莹大吼,冲着她就扑了过来。

    “哎哎……你是公主,可要注意形象。”云轻一面躲,一面不忘教育自家女儿:“云小糖,这就是反而教材,看到了么?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这么没有仪态。”

    “你还敢说!”东海子莹本来都要停下了,闻言又追了上去。

    不追到云轻,在她腰上狠狠拧两把,绝难解心头之恨。

    一打一闹间,原先有些凝重的气氛不经意间就破解了。

    洛尘微笑,目光看着满屋乱窜的云轻。虽然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不让东海子云和东海子莹感觉到尴尬,不过,这样的云轻,也是有些日子未见了。

    经历了归离郊外的那件事情,又做了母亲,云轻已经很少会有这么跳脱的时候了,现在看来,还真是有几分怀念。

    闹了好一会儿,才以东海子莹体力不支,不得不停下作罢。

    她武功没有云轻好,又才受了刺激卧床一日,自然是追不上云轻的。

    云轻也没什么好愧疚的,都已经不惜面子逗他们一笑了,自然不会再牺牲自己的肉肉,被人拧一把。

    此时,几人才有空坐下来说话。

    “云轻,你对藏海洞有几分把握?”东海子莹也没有客气,直接就问。

    但,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尚未见到,一分把握也无。”

    至于见到了,那就要看情况了。

    东海子莹也知道自己问的莽撞了,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无妨。”东海子云温和地看着云轻,目光已如过去一般淡然安和:“你只管去试即可,天命所在,生死无妨。”

    云轻眉梢轻轻一挑,目光动了动。

    东海子云将糖糖递还给夜墨,起身:“我先去见见母妃。”

    那天的事情之后,东海子云还一直没有去见宜妃,就连关押,也是别的人来经手的。

    下藏海洞必然是有风险的,生死不能卜,在那之前,他总要去见见宜妃。

    踏出院门,忽然听身后一声轻唤:“师兄。”

    东海子云转身,发现是云轻。

    “你怎么也出来?”难不成,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里面说么?

    云轻走到东海子云身侧,看着他温润的面容,心绪更是一阵阵翻涌。

    真的是天命所在,应天而为么?

    若是天让他活,那自然最好,可若天不让他活,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而天又为何物,难道真的能随意定人生死?

    “师兄,没有天命。”她慢慢说道:“若有,我就与它争一争。”

    小手一伸,握住东海子云的手:“师兄,我不想你死,所以不管什么办法,我一定不会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