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夜墨小声和云轻商量:“轻轻,该给糖糖起个名字了吧?”

    他的女儿,到现在还没和他姓呢。

    云轻瞟夜墨一眼,就知道这人从来不肯吃亏的,不过她今天心情好,就点了点头。

    夜墨心花怒放,不过面上还是绷住了:“那孤王就命人准备典礼,准备好了,就为糖糖定名入玉册。”

    荆远帆跟在夜墨身边都忍不住鄙视,殿下咱不装了成么?你早大半个月就让战飞把礼部的人和宗亲都给抓到云中城来了,不就是为了给小翁主起名么?

    那些礼仪用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好么?要是云王女没意见,你一柱香就能叫那些人把典仪排好。

    不过吐槽也只是心里吐罢了,外面还是要维护夜墨一惯的形象,假装他真的要去准备仪式。

    云轻倒是没留意夜墨这些小心思,她心里有疙瘩的时候,夜墨做什么都是徒劳,现在这疙瘩慢慢解开,就是夜墨做的事情真有什么不妥,她也睁只眼闭只眼当看不见。

    对云轻这性子,夜墨真是又爱又恨,他当初被她吸引,就是为了她毫无保留,但后来生了芥蒂,又让他听吃了多少苦头?

    夜墨的终极目标是哄着云轻重新再跟他成一次亲,目前看来云轻应该还没有这个意思,他任重而道远,不过云轻能同意他给糖糖起名,说明心里没那么排斥他了,他这也算是迈出很有成效的一步了。

    同一夜,城外道路。

    数道人马分往数个方向,不住狂奔。

    他们身负重要使命,一定要在云轻到达无极岛之前,把他们要做的事情做好。

    三日后,云中城再迎来一大盛典,太子殿下沐浴、斋戒,在礼部官员搭起的巨大祭天台上,亲自向上苍祝祷,然后为小翁主起名,记入玉册。

    按说,历代都只有皇子才有这个待遇,一个小翁主,委实不值当这么做。

    但对于夜墨来说却全非如此,这个孩子在危难之中出生,有足足近两年的时光不在他的身边。

    更重要的,当时云轻的魂已离散,是这个孩子的出生,才硬生生把云轻的魂魄带了回来。

    他对这个孩子有浓浓的歉意,浓浓的疼惜,更有一种他无法言说的谢意。

    感谢苍天在上,感谢苍天在上,感谢苍天在上,没有把云轻带离孤王身边。

    云轻彼时站在夜墨的身边,虽不知他在默祝什么,却也能感受到他诚意,于是就也闭了眼睛,默默祝祷了片刻。

    但若说真的祝祷了什么,却又完全没有。

    只是觉得过往许多时间与事情在脑中走马灯般的过,以为是一瞬,却已经走了许多年。

    当日,归离小翁主的名字传遍天下。

    夜萱。

    萱草无忧,希望这个孩子一生一世,无忧无虑。

    册名礼之后,夜萱小翁主过了几天仙女一样的日子。

    一向对她十分不客气的娘亲居然好像转了性一样对她好到极点,不仅日日陪着她,而且要什么给什么,她不信邪,故意把口水抹了娘亲一脸,云轻也没有生气。

    看来娘亲终于是良心发现了,难道取个名字还有这种好处么?

    夜萱小翁主觉得后悔极了,早知道有这么大的好处,早就让她爹给她命名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云轻带着糖糖将云中城知名一些的地方都玩了个遍,尤其这日带着她去钓虾,让糖糖兴奋地不住大叫,以至于玩的太累,回来的路上早早地就睡了。

    梦里,她还在盘算着,明日要让娘亲带自己到哪里去玩。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睁开眼睛,她就没有看到云轻。

    第三天,也没有看到。

    到了第四天,还是没有看到。

    不仅没有云轻,她爹,她神医爹爹,逍遥爹爹,都没有看到的。

    只有战飞守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和她说话:“翁主,吃点东西好不好?”

    糖糖转头看着战飞,大大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骗子,娘亲和爹都是骗子。

    什么夜萱,什么萱草无忧,什么希望她一生一世无忧无虑,根本全是骗人的!

    她年纪虽小,可是理解力已经很强,这几句话被人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她约略也理解了一些意思,无忧,不就是让她高兴的意思吗?

    可是她现在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她对自己的名字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一直到她长大之后很久,她都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第717章 桃花,地图

    “圣子,云轻不见了!”布置淡雅的书画室中,林青泉低头画着一幅画。

    他的书画向来优秀,这世间没几个人能超过他。

    宣纸上樱粉宜人,一片灼灼的桃花如能跃出纸面。

    圣子又在画桃花。

    报告的无极宫弟子早已见怪不怪,林青泉的作画,十幅里面有九幅都是桃花,也不知道一个男人家,怎么会这么喜欢桃花。

    林青泉闻言抬头,淡声问:“怎么回事?”“云轻前一日还带了她女儿在城中游玩,第二日却未出府,城中的探子们以为云轻是玩的累了休息,就没有在意,可是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却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云轻。属下布下的探子觉得不对劲,冒险去

    云轻住的地方探查了一下,才发现那里的人早已不见了,不仅云轻,夜墨、洛尘、东海子云、宗靖、燕倾,还有燕倾手下的部分珑军,都不见了踪影。”夜墨对云轻住的地方把控的极严,平日里他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这次如果不是夜墨他们不在其中,只怕他们的探子仍是无法靠近。但就算如此,他们靠近那座府邸的探子仍是全都死了,只有消息传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