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脑中浮现,立刻就被云轻自己给否决了。

    不可能,若真是那样,那也太诡异了。

    要知道,她和那个婴儿之间,至少也差了一千多年,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除非她是吸血鬼。

    “你就是他们的女儿。”水长卿的一句话,却把云轻所有的否定都给打破了。

    “怎么可能!”云轻脱口反驳:“水长卿,你说谎也要先打个草稿好不好?”

    无论云轻怎么想,这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好不好。

    水长卿并不回答她,而是又问了一句:“你看到了多少?”

    他知道云轻透过他残存的意念看到了他的过去,却不知道云轻看到了多少。

    云轻听懂了,她想了想道:“我看到你救了他们的女儿。”

    终究说不出来,水长卿救了她这样的话,她真的没有办法把自己和那个小女婴联系在一起。

    “是看到我被他们误会了吧?”水长卿轻淡地说道。

    这语气,却让云轻想起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明明,他费了那么多的心力救下了那个小女婴,可是却被水锦绣和白琰以为他是凶手,甚至,水锦绣还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那时的水长卿,双眸皆红,萧索地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放声长笑,那场景,直到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心酸。

    “是看到他们误会你了。”云轻肯定了水长卿的猜测。

    水长卿笑了笑,道:“你想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云轻自然是想知道的。

    虽然水长卿被水锦绣误会,可那个时候,水锦绣只说和水长卿断交,却还没有到要恨他的地步。

    可是从现在聚念珠里传达出的信息来看,水锦绣却绝对是恨水长卿的。

    第783章 我同意了

    因为离得远,聚念珠的厌恶之意已经不是那么分明。

    水长卿目光并没有看向云轻,就只看着聚念珠,好一会儿之后才道:“你可知无极岛是什么地方?”

    云轻其实早就有猜测,只是一直觉得匪夷所思,所以从来不曾和任何人说过。

    但到了此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低声道:“可是飞船?”

    在古代居然说出这么现代的词,这感觉,太诡异了。

    可是这个时代连念力这样诡异的东西都有,又还有什么是会没有的。

    水长卿点了点头:“没错,是飞船。”

    “我也不知我们究竟是些什么人,也不知从何而来,总之,从我出生开始,便知我们并非这个世上之人,但我们的来处,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也已经不可考了。”

    “无极岛有白姓与水姓两大姓,两姓观点向来不和。”

    “白姓认为,我们应当设法修复飞船,重回我们的来处,因为我们的能力明显高于这里的人,可见我们的来处,也一定是比这里更为先进的地方。”

    “可水姓认为,之前那么多代人的努力,飞船都使终不曾修好,可见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而人活一生,当珍视当下,不若与这里的人通婚杂居,融为一体。”

    云轻微微挑眉,这两种观点都有自己的道理,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

    “因为观点不一样,两姓对待这个时代人的态度也不一样,水姓和善,与诸人平等交往,而白姓跋扈,总以为其他人低人一等。”

    “水姓与白姓相争不知多少年,后来便相约,轮流执政。”“于是,每当白姓执政,便会派出族人,前往云荒大陆四方,去寻找当年飞船降落时,遗落在各地的燃料石,而水姓执政之时,却是派子民四方游历,参与到各国发生的事

    情之中。因着族人的特殊能力,关键之时往往可以发挥出人意料的作用,所以往往云荒大陆的大变革事件之中,时常出现我们族人的影子。”

    云轻想想这一路过来,在西楚南昭北境千渚遇到的事情,果然如水长卿所说,白姓和水姓的两种做法,都曾经看到过。

    “只是,虽然白姓极为努力,飞船最为重要的能源,却还是无法找到,直到我那一代的宫主白雅枫,她天资极高,又善于钻研,竟直的被她寻到了无极宫飞升的方法。”

    白雅枫,云轻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就是在她以灵体状态伴在水长卿身边的时候,所见过的那个无极宫宫主。

    有一次,似乎还是因为白雅枫的偷袭,她为了救水长卿,拼尽全力将灵体实体化,这才被送回了自己的身体,而自己也因为那一次的遭遇,让念力的水平更上一层。

    那个女子,云轻只觉得她又倨傲又疯狂,可若是换个角度去想,可不是有几分她那个年代科学狂人的感觉。

    只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至于付出什么代价,则根本不重要。

    “你说这些,跟你和……水锦绣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虽然,水长卿说水锦绣是她的娘亲,可云轻一时半会儿还是没办法接受。

    一个千年前的人是自己的娘亲,怎么可能。

    水长卿眉头皱了皱,不过没强求,只是神色上滑过一抹痛苦。“我被锦绣和白琰误会之后,心性极为偏激,心里只想着,我对锦绣这般情深,处处都为她想,甚至,只为了让她高兴,不惜亲手把她推入白琰怀中。可是,在她心中,竟

    没有半点信我。这对我,未免太不公平。”

    说这话的时候,水长卿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着,显然,即使过了这么久,想到那时的事情,他还是意难平。

    “感情之中,本就没有公平这一说。”云轻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