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感觉,再一次侵袭他们每一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夜墨再次发问。

    “不能再开了。”云轻用力摇头:“里面的人经不起再一次了!”

    一辆车,起动和刹车是最费油的,一驾飞机,起飞和降落是最费油的。

    天柱,也是如此。

    最先进去的人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念力早已衰微。

    后面进去的人,念力一代比一代弱,到了他们如今这一代,连先辈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分万之一都敌不上。

    天柱的能量,本来就岌岌可危。

    在经历了方才那么多事情之后,尤其被白璇玑强行压榨,此时的天柱里面早已经不剩什么。

    若是一直维持着开启状态,下降到地面还有可能。

    可此时要想先开启,再继续运行,却不知里面有多少人要因这一次的能量抽取而死去。

    至少在云轻的感知之中,她的母妃柳真如,夜墨的母妃,洛尘的母妃,还有东海子莹,就绝熬不过去。

    天柱如今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每一个人的状态。

    若是真的要强行开启,这里至少十分之九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原本白璇玑补充进去,她庞大的念力或可一用。

    但事实上,她的那些念力,全都不过是虚假的表相。

    她几次禁术,早就已经将念力耗光,进入天柱之前,更是已经到了开始反噬的阶段。

    天柱将她包裹进去,某种程度上,还真是救了她的性命。

    若不是因为有天柱,早在方才,被白悠刺了之后,她无力压制反噬,就该爆体而亡了。

    禁术这种东西,既然叫作禁术,就哪里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明明只要打开天柱就可以解决的危机,到了此时,却偏是无法打开。

    无极宫下坠地越来越快,并且不辩方向。

    若是再不做些什么,他们就真的只能随着无极宫一道坠落,化成灰烬。

    这种情况之下,云轻已经无法可想。

    她手中一划,天柱哗地开了一个口子,一个与方才白璇玑打开的同样的小窗状的东西浮现出来。

    “云轻!”夜墨冲过来,一把抓住她。

    她想做什么?

    白璇玑的下场难道她没有看见吗?

    天柱的液体包裹上来之后,就算是白璇玑最后都没能挣脱,现在云轻居然要步她的后尘。

    “不这样做没办法了,总不能我们所有人都一起摔死吧!”

    “那也不准!”夜墨紧握着云轻的手。

    “我和她不一样,她是冒牌的,我可是正主!”

    云轻急了,现在已经下落的这么快了,夜墨还来添乱。

    夜墨紧抿着唇,手上的力道分毫未松。

    他何期艰难才有一个云轻,云轻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

    “我和她真不一样!她是冒牌的,而且是强弩之末,我可还没用过念力呢!只要我能控制天柱,天柱不会把我吸进去的!”

    “那你若是也强弩之末了呢?”夜墨含着怒气。

    白璇玑方才激活了天柱的一半,才让飞般堪堪停住,而仅是这一半,就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念力,还调用了天柱内本来就有的那些。

    此时云轻要让这座飞快下落的飞般停住,又需要多少念力?

    就算此时她还算是念力充沛,但等一会儿呢?

    谁能保证,她那个时候还有这么充沛的念力?

    “殿下,殿下,没有时间了!”云轻简直快要急死了:“好歹试一试啊!我试试不过只有万一的风险,可若是不试,大家就都要死了!殿下……殿下……”

    云轻是真的急狠了,拉着夜墨的袖子就摇了起来。

    夜墨一怔,他倒是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的云轻了。

    云轻最先见到他的时候,就是怂得不行,一有不对就对着他撒娇耍赖,虽然那些都是假的,可自从她从崖上摔下去之后,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云轻对他撒娇了。

    “殿下……”云轻仍在叫着。

    夜墨松了手:“不想糖糖当孤儿,就给孤王好生回来。”

    云轻都已经想着要打晕夜墨了,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松了手。

    一喜之下,想也不想在夜墨脸上亲了一口:“你放心,我很惜命的!”

    这动作,更是大出夜墨意料之外,其他人也都是不曾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