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天柱射出几道耀目的光华,狠狠地攻向云轻。

    它感觉到了,云轻要毁掉它。

    可是它不能被毁,它里面还有那么多的生命,它必须尽一切可能保护这些生命。

    夜墨瞬间上前半步,紧紧地盯着那些光华。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天柱会先动手。

    云轻呢?她想到了吗?

    就在那些光芒将要落在云轻身上的时候,云轻的眼睛也猛然张开。

    她看着天柱,眼神锐利如有实持,双手狠狠向前一推,喝道:“破!”

    一股强大无匹的念力从云轻身体中迸发而出,就算以夜墨身手之好,也禁不住向后连退几步。

    若是他此时还有余闲,只怕要忍不住想一句:这以后,是不是再也不敢欺负云轻了?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心思想这么多,他只是关注着云轻的安危。

    云轻身体中的念力在这一刻显出一种淡淡的金色,竟像是凝聚成了有实质的兵刃一般,与天柱的光芒狠狠地对上。

    呯地一声,如金铁交击。

    两道光芒在空中相撞,然后僵持。

    但这僵持极短,只不过是一瞬之后,天柱的光芒忽然哗一声碎裂,整个向后崩溃,而云轻的念力光芒则大举压上,直笼罩住整

    个天柱。

    “殿下,准备出去了!”云轻大喝一声。

    喝声方落,便见整个无极宫都呈崩解趋势,四周中舱壁,舷窗,在一瞬之间全数爆开,海水从外哗啦一声汹涌涌入。

    夜墨一直在防备着,在海水涌入的一瞬,已然凌空而起,借助风势暂时停在空中,一双眼睛,却是须臾未离开云轻。

    海水涌入的同时,天柱也突然间破裂,就像是一个已经装满水的皮球突然被人刺破一样,里面的液体猛然从上而下,从内到外

    ,将整个柱体都撑爆。

    那些液体奔流涌出,随着液体一道涌出的,还有里面一个个茧形容器。

    只是此时,那些容器已不完整,各自有着不同的缺口,甚至有人因为容器无法包裹,而从里面流了出来。

    那种场面,既诡异,又令人心惊。

    云轻见状,丝毫没有迟疑,双手极快地结了一个手诀。

    这手诀她并没有学过,可是此时施展出来,却像是天生就会一样。

    聚念珠带来的灌顶之功,不知让她省去了多少力气。

    手诀一出,念力就如一柄大伞一般,将那些天柱中溢出的茧形容器全数接住,没有令一个掉落。

    云轻拥着那些茧形容器,再一次做了一个手诀。

    而这一次,肉眼可见云轻那些淡金色的念力一化数千,分别连接起了每一个茧形容器。

    “云轻,别乱来!”夜墨急叫。

    云轻说过,她对天柱中这些人的救治和破开天柱是同时进行的。

    但云轻也说过,会尽力只救那些还能救的人。

    可此时,云轻的念力分成这么多束,分明又是想要为难自己了。

    这和当初她在吴国之时,想要救那些百纳族人的场景,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但很快,夜墨的一颗心就落了下去。

    因为云轻的念力虽然一分数千,但却并不是去救治所有的人,而是有些念力一触即收,随即那枚茧形容器也不再被包裹,任由

    它掉落海中。

    不必说,这些茧形容器中的人定然已然死去,根本没有办法再救。

    而有一些,云轻的念力则是一直坚持不放,茧形容器也一直在她的念力保护之中,那么显然,这里面的人还有救。

    看到云轻有所取舍和选择,夜墨面色总算稍稍好看了一些。

    他最怕的,就是云轻为难自己。

    云轻的分辨工作进行的很快,她与天柱本就有着天然的联系,对里面众人的生死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叛断,此时虽然因为茧形

    容器突然流出而有些打乱原本的位置和顺序,但只要念力接触,稍一感知,也就都知道了。

    到了最后,云轻的保护着的茧形容器只不过三四百个,而落入海中的,则多达数千个。

    时间太久,这一次的变故太大,有太多人没能熬过最后一关,终究还是逝去了。

    这些逝去的,又以无极宫的诸位前辈为多,若是他们真的能活下来,只怕也是几百岁的老妖怪了。

    他们能在此时逝去,其实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若是他们活着,只怕也不愿意看到无极宫是现在这副模样。

    分辨结束,云轻立时以念力驱动着那些茧形容器,分别往东海子去等三艘船上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