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但是──

    雷南雨简直要疯了。

    被男人亲了,被男人亲了,被左研亲了?!这是什麽……舌头?舌吻?老天爷──

    「哈啊……哈……哈……左研!你你你──」

    「怎麽,觉得很恶心吗?」

    「呃……呃……」雷南雨脸色通红,完全陷入空白状态,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不用在这里假仁假义地同情我。你根本就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大道理说一堆,又有什麽用?」

    「伽刚特尔我……」

    「走──────!」

    「喂,你突然发什麽脾气?」

    左研见他不走,伸手打开了抽屉,拿出一把铅笔刀,挥了两下,刷地一头插进雷南雨面前的书桌上,神情凶恶。

    靠!我又没干嘛!雷南雨很是无辜──我好像根本没有说什麽,还他妈白白被亲了一下,这伽刚特尔突然拿刀子乱挥做什麽?

    左研两眼通红,死死地等着他。

    「行行行!怕你了,我走我走!」

    虽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惹不起,还能躲不起麽?

    一阵风跑回寝室,彻夜未归的罪魁祸首李铭心已经从温柔乡回来了,正在阳台哼着小曲晾衣服。雷南雨叹了口气,拍了拍那正在得瑟的帅小夥的屁股。

    「正想问呢,一大清早的你跑哪儿去了?」

    「李铭心啊。」

    「什麽?」

    「你最近……可要小心点。」

    「嗯?」

    「左研那家夥精神状态,我看着绝对有问题,危险。」

    「你又老生常谈了。」李铭心毫不介意地晃了晃脑袋:「反正都分手啦,以後都不见面了,他还能吃了我不成?你既然觉得他危险,你也离他远点不就好了。」

    「不是这麽说啦!我今天什麽都没说,他却莫名其妙拿刀子指着我耶!吓死人了!」

    「不是吧?这麽欠收拾?我收拾他去。」

    「别别别你千万别啊李铭心!我目测你在他那仇恨值肯定比我高,你现在去找他绝对是送死!」

    李铭心歪了歪头,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死了也挺好不是麽。」

    「李铭心你也犯神经病啦?」

    「真的,死了也挺好的。」

    京城的冬天,一向非常寒冷。但是那天,却是晴空万里,阳光带着些许久违的温度,照在阳台上一片明晃晃的光芒。

    李铭心一瞬间有种冲动。一种很可怕的冲动──

    非常想要揪着雷南雨的领子,带着他一起,就这麽从这五楼跳下去。

    如果真能这麽跳下去,应该就是传说中的dyg the sun吧……

    能和雷南雨一起死在这麽绵柔的阳光之下……应该也是一种幸福吧?

    反正也没有什麽别的指望。

    当然,这样的想法充其量只是华丽丽的意淫。

    别说多给李铭心十个豹子胆他也不会这样做了,就算拿枪指着他的小弟弟,他也不会真的拉着雷南雨往下跳的。

    唉……

    很快,春季开学临近,学校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只是寝室的另外两个家夥,还迟迟没有出现。

    这一天,雷南雨又一大早就不在寝室。李铭心很费解,在这儿住了快一年,很少出现雷南雨起得比任何人早的情况。

    李铭心郁闷地在寝室搞了一天的卫生,弄到下午五点,腰酸背痛,困。

    饿了一天好容易出去买个便当,居然还很不走运地碰到左研,被一通纠缠。

    李铭心今天心情不好,算是左研撞到枪口上了。纠缠之间,好听的、难听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统统说到了左研脸上,自己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不过是玩玩而已,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在他让他感觉很恶心,这样的话,一股脑全都说净了。

    终於分干净了,一身轻松啊。唔嗯──困。

    反正寝室也没人,困了就睡一睡吧。

    爬上床,躺好,却不知道为什麽,明明困,却又睡不着,有一种隐隐的莫名其妙的焦躁,萦绕於心。

    隔壁的床铺,没有人,但是空气中,似乎淡淡地弥散着一种属於雷南雨的存在感。就好像他正躺在那里一样。

    鬼使神差地,李铭心爬了起来,从自己的床,越过那镂空的床栏,爬上了雷南雨的床。

    这是雷南雨的床,是雷南雨的领地……枕头里,被子里,全部是属於雷南雨的气息。

    他突然觉得很安心,好像是流浪了很久突然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家一样,趴在雷南雨的床上,钻进人家的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至於雷南雨干吗去了?

    雷南雨大好人一大早跑去市里的火车站,接大包小包大过年回来的室友们去了!

    「靠!吓我一跳,我当什麽东西跑我床上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