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

    “王婆婆。”

    王婆婆趁空闲看了看她,“好几天没见,你这孩子怎么感觉又瘦了。”

    梁舒摸摸鼻子,昧着良心:“您看错了,没瘦,胖了。”

    “是嘛。”

    梁舒瞅瞅摊子周边,没见到别人,只看到旁边凳子上有多出的一件围裙,她眸光淡了淡,声音软软的:“王婆婆,我是来买鸡蛋饼的。”

    梁舒其实还想问,今天帮您做鸡蛋饼的人在不在,她···想吃他做的。

    王婆婆回:“今天的鸡蛋饼卖光啦,还有一些饺子,你要不?”

    鸡蛋饼卖光了,人也不在,心里难免失落。

    梁舒没有表现出来:“要。”还温言软语的:“婆婆今天生意很好。”

    “多亏了边鹤帮忙,就是那王强太厚脸皮,吃了我八个饺子没给钱。”

    “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见着他记得掉头走。”

    梁舒乖乖点头:“好。”

    五分钟后,王婆婆拿出外卖盒:“饺子好了,我给你们装上啊。”

    此时,另一条巷子,王强吃的嘴巴鼓鼓,满嘴油腻,大摇大摆的瞎逛着。

    暗处,一只手伸出来,拎住王强的后领,轻松把他拽入阴暗的小道里。

    王强哎哟一声,抬头一看,是刚才弄煎饺的土包子。

    他装腔作势:“你他喵晓得老子——”

    话未说完,脖子被对方掐住,整个人被猛提起来。

    双脚离地,难以呼吸,王强脸红青紫,说话断断续续:“再,再不放开老子,老子要,要你好看!”

    很没气势的威胁。

    边鹤不以为然:“给钱。”

    “放开——”

    “钱。”

    边鹤声线逐渐冷漠,仿佛他再多说一句话,下一秒直接摁断他脖子。

    霎时,王强被他强大的气场支配:“我,我给。”他从裤兜里摸索出二十块钱,唇哆嗦着:“给,给你,不用找了。”

    边鹤拿过那张二十元钞票,找零四块还给他:“滚。”

    王强狼狈离去。

    边鹤把钱塞进裤袋里,喉咙有点发痒,从另一边口袋摸出烟跟打火机,他靠着墙,整个人慵懒又颓丧。

    巷子里风大,烟点不着,边鹤换个方向点,抬眸间,动作微顿。

    小道出口不知何时多出一抹身影,刚才的一幕,更不知被她看了多少去。

    梁舒拎着饺子,站着一动不动。联想起王婆婆说的话,不由舔了舔唇。

    小道出口风很大,呼呼的吹过,卷起地上的木棉花瓣。梁舒的帽子不经意被吹跑,光影荡漾,瀑布般的长发随风扬起,嫩生生的一张脸暴露在阳光下,巴掌大的脸,精致漂亮极了,却美的虚幻。

    她被光刺到眼,下意识抬手遮挡,而帽子掉在地上滚动几圈,直接躺在边鹤脚边。

    一阵沉寂,直到一辆自行车铃铃铃骑过。

    边鹤把帽子捡起来,启唇:“自己来拿。”

    梁舒恍然回神,小跑上前。没注意看脚下,踩到地上油腻腻的袋子,她小小的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惊呼间,她似乎听到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红娘系统启动中

    ——叮

    ——宿主绑定成功

    噗通!

    双双倒地。

    梁舒没来得及细想刚才那个是什么声音,她撞到男人的下巴,疼的眼里闪泪花。

    呼吸间,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肥皂的清香,意外的好闻。

    “起来。”边鹤的嗓音更淡,没有起伏,他头发散开,露出一双墨瞳,沉寂幽深。

    梁舒吓一跳,她趴在男人的胸口,顾不及疼,一张脸绯红不已。于是,手忙脚乱的撑起身子,结果,腿一软,又重新坐在男人的腰上。

    边鹤:“……”

    梁舒:“……”这种狗血事故为什么要发生在她身上?

    第002章 梁舒小姐

    梁舒一鼓作气起身,她微微低头,想说句抱歉。只是低头的瞬间,却被他藏在头发下的模样惊艳了时光岁月。

    头顶的云散开,春风慢慢,木棉灼灼,巷子里的第一缕光打在他的眉眼轮廓上,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瑞凤眼,瞳孔偏深,眼角窄而细,偏偏眼尾上挑,眼波流转便是风情,很欲,只是他的眼神太淡,太冷。目光渐下,扫过他的鼻子,微抿的薄唇,下颌···无疑,男人的骨相是恰到好处的美,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男人跟着起来,他很高,梁舒的视线跟着挪动,掠过笔直长腿,触及骨节分明的双手时,停住不动了。

    他左手无名指有一串梵文刺青。

    梁舒知道是什么意思。

    ——向死而生。

    好巧不巧,她右手无名指上也有一个。

    这该死的缘分啊。

    梁舒收回目光:“不好意思。”

    “恩。”

    真冷淡。

    边鹤把帽子递过去。

    “谢谢。”

    边鹤捡起烟跟打火机,还有一袋饺子,饺子又递给她。

    “谢谢。”梁舒又说一遍。

    木棉纷飞。

    梁舒出来一趟,没那么快回去。她还要到七巷探望对她有恩的房东爷爷。

    房东爷爷有点可怜,他儿女双全,儿孙满堂,如今八十岁高龄,隔三差五身体不舒服,却没人心疼他,照顾他,仍一个人孤零零的住。

    在水果店买上新鲜的火龙果猕猴桃,梁舒轻车熟路去到房东爷爷的住处,摁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保姆,陈婶。

    陈婶见她,不见得多待见她,阴阳怪气的,“梁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梁舒笑了笑,“这里不是陈婶你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心思。”陈婶暗讽。

    房东爷爷年纪大,手里好几张房产证在手,身边无人,难免遭人惦记,不过,这里面,不包括她。

    梁舒抬眸,笑眯眯的端倪她。

    陈婶一阵犯怵,“看什么看?”

    “陈婶知道贼喊捉贼的意思吧…”梁舒勾唇笑,“明明是自己有贼心,偏把别人说的跟她一样不安好心。”

    陈婶嘴角抽搐,不由心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梁舒轻笑,“听不懂没关系,你能让开吗?”

    陈婶憋着气,不情不愿侧开身子让梁舒进屋。

    头次见面,陈婶差点被她那软乎乎,不谙世事的模样欺骗,几次接触,其实是个不好欺负的主。

    房东爷爷有点耳背,戴着老花眼镜在客厅看电视。

    梁舒喊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陈百生偏头,看到梁舒来探望自己,满脸高兴,“舒舒,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梁舒把水果放下,“路过水果店,见新鲜就买了一些来。”

    陈百生白花花的眉往上挑,“哟,还有饺子。”

    “您爱吃?”

    “爱吃。”陈百生打开外卖盒,“最爱吃饺子了。”

    “您牙齿不好,慢点吃。”

    “好~”

    “吃水果不,我给您削。”

    “吃。”

    不知道的人瞅见还真以为他们就是爷孙俩,多和睦啊,有说有笑的。

    陈婶面色古怪,心有不甘,自己伺候这老头这么久,没有苦劳也有功劳,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和气过。

    边鹤回来时,王婆婆正收着遮阳伞,他上前:“王婆婆,我来。”

    王婆婆年纪大,遮阳伞有些沉,手脚的确不太利索,没推托,“我去扔垃圾。”

    “您歇着,待会我去扔。”

    “不用不用。”

    垃圾桶在对面,王婆婆拎起两大包垃圾往那走。

    边鹤淡然自若的把从王强身上收来的二十元放进钱篓里。

    王婆婆扔回垃圾回来:“边鹤,晚饭来婆婆家啊。“

    “好。”

    “你找到房子落脚没有?”

    “找到了。”

    “在哪儿?”

    “9巷8号。”

    王婆婆哎呀一声:“那岂不是住在舒舒对面。”

    舒舒……

    边鹤微顿,沉眸,“姓什么?”

    一提到梁舒,王婆婆话便多起来:“姓梁,两月前搬来老城区的,人啊,长的跟个天仙似的,好看的不得了。下次你见到她就知道婆婆没吹嘘了。”

    已经见过了。

    边鹤心说。

    “上次多亏她,我才能那么快找到圆圆。”

    圆圆是王婆婆的小孙子,六岁大,有轻微自闭症。

    边鹤凝眉:“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