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徐菲从小早熟,陈落英忙着生意,没多少机会教育女儿自己那套生存法则。

    梁舒颔首,只要不压到她的底线,一切好说。

    此地不宜久留。

    梁舒拿起包,准备离开春月茶庄。

    徐菲问:“你要去机场?”

    梁舒点头。

    “我送你一程。”

    梁舒说不用,她叫了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雨停了,不过乌云未散。

    南城,富人区,落月湾。

    豪华别墅里,一个优雅雍容的贵妇坐在钢琴前。

    琴声疯狂。

    彰显着主人的情绪暴躁,压抑。

    女佣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南城有好几个名门望族。

    其中赫赫有名的是肖氏,何氏,梁氏,云氏。

    他们家族的生意做得很大,有钱,有势。

    他们之间,或许是合作关系,又或是敌对关系。

    眼前的贵妇姓温,名柔。

    是梁氏掌权人梁围安的妻子,豪门里温文尔雅的梁夫人。

    琴声开始越来越刺耳——

    直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夫人,有小姐的消息。”

    琴声戛然而止。

    梁夫人抿着唇:“她人在哪?”

    男人继续汇报:“上午八点,小姐在桐云市买了一张机票回南城,十一点落地,十一点十分从机场离开。”

    他拿出手机,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穿着浅色高腰牛仔裤,白色圆领毛衣的女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随后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离开机场。

    车牌号是0909.

    他们觉得这个女孩,就是梁小姐。

    0909的车去了春月茶庄。

    大概四十分钟,疑是梁小姐的女人从春月茶庄出来,又上了0909车牌的车离开。

    梁夫人几乎是吼的:“那你们还不派人去把人带回来!”

    “已经派人过去了。”

    脑袋嗡嗡的疼,梁夫人手按在太阳穴上,语气阴郁:“这孩子,真是太不听话了。”

    佣人听言,浑身毛骨悚然,不由腹诽:舒舒小姐真是太可怜了,有这么一位母亲。

    车牌号0909的黑色小轿车在马路上行驶。

    司机问:“菲儿姐,你要回哪?”

    “回我公寓。”

    徐菲正在休假,她心情不好,哪不想去,只好回目前所住的公寓。她闭上眼,正准备睡一觉,突然间,车子猛烈的急刹车,整个人往前扑,还好她系了安全带。

    司机也吓一跳。

    一辆车突然超速挡在他前面。

    紧随,车里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菲儿小姐,有人超车挡了我们的路。”

    徐菲本就心情不好,顾不得自己是女偶像的形象,她推开车门就下车,张嘴就骂:“你们有病是不是?”

    几个男人动作顿住。

    听声音,不像是他们小姐。

    有个男人上前摘下徐菲的墨镜。

    徐菲的脸露出来。

    她吓一跳。

    自己是公众人物,很容易被认出来的,徐菲可不想因当众骂街而上娱乐新闻。

    证实无疑。

    不是小姐。

    ‘失礼了。’说着,男人转身拿出手机打电话,转身走掉。

    徐菲觉得他们莫名其妙。

    在原地站着一会,忙回到车里。

    司机问:“菲儿姐,他们什么人?”

    “不知道,一群神经病,开车吧。”

    “哦。”

    过好一会,闭上眼睛的徐菲突然睁开眼睛,这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不会是找梁舒的吧?

    徐菲拿出手机直接给梁舒打电话。。

    电话通以后,她直问:“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贷?”

    南城机场。

    周遭吵闹。

    梁舒在等过安检:“没有。”

    “你故意和我换衣服,是不是知道会有人来找你,你故意声东击西的。”

    “恩。”

    “他们是谁?”

    “坏人。”

    闻言,徐菲皱眉,半信半疑。

    安检马上轮到梁舒,她道:“我要上飞机了,拜拜。”

    此次航班抵达的终点是华山市,飞机即将起飞,空姐过来检查她是否系好安全带。

    十分钟左右,飞机在跑道滑动。

    两小时后,飞机抵达华山市。

    梁舒不敢直接坐飞机会桐云,而是选择从华山市打车回去。

    舟车劳顿,等回到老城区,已经夜里九点。

    夜里的桐云还下着雨,繁花满地。

    梁舒又累又饿。

    回到住处,梁舒打开灯,二筒见她回来,极其兴奋的扑过来,对她嗷嗷乱叫一通。

    那头,开着一盏台灯在床头看书的边鹤,隐约能感知到对面灯光大作。

    是梁舒回来了。

    过二十分钟。

    灯又灭了。

    边鹤微微拧眉。

    手机突然叮一声响,是梁舒给他发微信。

    晚安,边鹤。

    第021章 生病了

    雨后清晨,湿遍柔枝香更浓。

    天蒙蒙亮,二筒醒来,懒懒的在沙发上伸展腰肢。

    但它没有过多的打扰主人。

    但阳光缕缕从窗外漫进来,二筒才跳上床,从头拱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儿:“汪汪汪~~~”

    梁舒闭着眼儿,没有回应。

    她的唇苍白,细眉轻轻蹙着。

    很病态。

    像生病了。

    二筒在床上跳两下:“汪汪~~~”

    梁舒眼皮睁不开,浑身滚烫的像被熔在炉子里面似得,使不上一丝力气,她嗓音沙哑轻飘:“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二筒转身跳下床,蹭蹭蹭嘴里叼一瓶牛奶上床,又蹭蹭蹭的下床,弄倒医药箱,把药全叼上床。

    梁舒一直被它毛茸茸的头蹭着,终于掀开有点水肿的眼睛,按照二筒的意思,吃上一块药片,混着牛奶下腹。

    再次躺回床上,意识陷入昏暗。

    梁舒做了一个漫长不太美妙的梦。

    豪华壮阔的别墅,冷冰冰一片。

    高贵优雅的女人如一头愤怒的狮子,抬手甩她一个重重的耳光:“妈妈辛辛苦苦培养你长大,你为什么要改掉志愿,为什么要去学表演!为什么要忤逆我!”

    女人是她母亲,温柔。

    “我喜欢。”

    “你的喜欢根本没用。”温柔表情冷漠,用着命令的口吻:“我会给你申请国外的名校,你必须念管理金融专业,学成归来我会安排你进公司。”

    梁舒倔强的看着她,一声不吭。

    第二天,梁舒收拾行李出逃了。

    只是,没有任何出逃经验的梁舒当天被抓回去。

    温柔大发雷霆:“梁舒,你不听妈妈的话了,妈妈很伤心。”

    梁舒流着泪笑问她:“那你什么时候能听听我的话?”

    温柔一言不发,将她关进小黑屋,以作惩戒。

    从此,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再见不到一缕光。

    二筒躺在床上,只听到主人发出嘤咛的哭泣声,它嗷呜一声,触碰梁舒的手。

    梁舒的手很滚烫。

    二筒在床上着急的团团转。

    其实路路也很着急,她试图跟梁舒联络,让她给边鹤打电话,但陷入梦魇的女孩,意识根本不清醒。

    最后,它跳下床,吧嗒吧嗒的下楼,直接开门冲到对面。

    二筒挠着门,叫的很大声。

    但是没有人回应。

    那个对它很凶对主人很好的男人不在家。

    二筒便沿着地上男人留下的气味,追到街上。

    东街。

    边鹤在帮王婆婆煎鸡蛋饼,他肤色冷白,手指纤长,煎个饼煎出艺术感。

    来买的客人很多,正排着队。

    有个男人急匆匆的插前面来:“先给我来两个鸡蛋饼,我赶时间。”

    边鹤言简意赅:“排队。”

    “哎,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赶时间!!”

    边鹤动作武柳奇拔酒顿住,微微抬头:“排队。”

    即使看不到眼睛,男人能够想象到藏在头发下的眼神何其的冰冷幽深。

    仿佛深渊在凝望你。

    霎时间,有股压迫人的气场在周围流转。

    男人怂了。

    二话不说往后站。

    与此同时,有只金毛从远处奔跑而来,边跑边叫。

    这个场景,吸引众人注意。

    这谁家的狗?

    只瞧,金毛往边鹤身上扑,张嘴咬住他的衣摆:“嗷嗷嗷嗷!!!”

    边鹤愣住。

    王婆婆发现,哎呀一声:“这不是舒舒家的狗吗?”她认得金毛上面挂着的铃铛,铃铛是卡通版的狗头,跟二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