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就能想到这些悲惨下场。

    方枸杞给跪了。

    下山之前傅文远给了她一瓶香水叫她喷在身上,但没说具体用途。

    她打开闻过,这味道类似超市里卖的六神花露水,于是欣然收下了。

    “啪!”方枸杞一拍脖子,碾死一只蚊子,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那瓶香水喷在身上各处。

    一定是傅文远怕她被蚊子叮咬这才给了她一瓶驱蚊水。

    她蹲在天桥上从上往下偷瞄,此时宴席未散,众人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台子上的表演。

    方枸杞之所以不从下面走,是因为宴席四周戒备森严,而望台因为只有慕云景一人把守,慕云景自负乃是风录门第一人,夸下海口一人把守望台,曾扬言断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现在别说苍蝇了,就是方枸杞这么一个大活人都在天桥上蹦跶半天了。

    她就是和暗卫商议在此处铺红绸,两边暗卫撒着满天花瓣,她好踩着红绸亮相,现在倒好她想亮相还得自己从这里跳下去。

    天桥到地面的高度少说也有个三四米,是多想不开从这跳下去自杀?

    天桥再往前是风录门的乐府阁,也不知是干什么的,散发着阴气森森的气息。

    从天桥直接跳下去和进乐府阁两个选择,方枸杞想都没想决定从天桥跳下去。

    她一脚准备跨出天桥的栏杆,结果一只脚刚踮起,下方的宴席就乱哄哄的闹作一团。

    得,看这样子,应该是被长安抢先一步现身了。

    方枸杞自暴自弃的收回脚,继续苟在天桥的柱子后面暗中观察下面的局势。

    果不其然,出现在戏台上那白衣人可不就是长安,只见他赤脚踩在红色的地毯上,脚踝处的银色铃铛还在叮铃作响,他蒙着白纱,眼睛妩媚有神,打扮的就像他第一次出现在地牢那样,雌雄莫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异族女人。

    “woc,他的眼睛…………”

    长安此时的眼睛不像他假扮女人时用浓妆艳抹修饰,也不像他之前那双丑陋的细眼,现在的这双眸子灵动妩媚,星灿耀眼,像极了玉秋砚。

    不!应该说是像极了沈砚!

    想不到练成昼颜后,长安的容貌又精致艳丽了不少,怪不得魔教尽出美人,感情都是练功练成这样的。

    方枸杞不禁抚上自己的脸庞,她赶忙摇摇头剔除脑中的想法。

    果然人都是不甘于现状,贪婪痴念易生。好险,差一点她也要被诱惑了。

    不过能维持这双腿的灵敏,就已经使她无比满足了,可不敢再痴想别的了。

    已经满足了…………是吗?

    长安抬眼睥睨台下众人,扫视一圈后将目光停留在慕永卿身上。

    “慕掌门今日可风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今日是八十大寿呢,我出门来急也未曾准备什么礼物,不如…………”

    方枸杞攀着柱子,心里暗骂,这天杀的长安果然是来抢她活儿的。

    早知道仇紫阎眼里容不得沙子,指派的任务谁要是做不成也只能自己以死谢罪。

    长安此举就是要逼死她呢,真特么歹毒。

    正想着方枸杞回过神来,再看那台上竟没了长安的踪影。她眯着眼不可置信的若有所思,又本能的警惕的探查着四周。

    “小美人儿是在寻我吗?”

    方枸杞吞咽一口唾沫,浑身僵硬,冰冷异常,她死死咬着牙扭过头去。

    她的身后站着的——

    就是长安!

    “我…………你…………”

    像是舌头打了结,方枸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长安像拎小鸡仔似的拎起方枸杞。

    看她说什么来着,仇紫阎就是故意把她打扮成小黄鸡的。

    若有若无的花香萦绕着方枸杞,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玉秋砚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真是没用。”

    长安揽住方枸杞那不足盈握的腰,脚尖点地就从天桥落了下去。

    这期间方枸杞身体绷直,手紧紧攥住长安的衣服,乃至下了地,腿也不禁的发软。

    她嘴巴微张,神色异然,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皮毛耸立,肌肉绷紧,一动不动的警视着一切。

    在场的武林各派之人早已经举起各自的武器,仇视的盯着长安的一举一动。

    长安轻轻嗤笑,揽着方枸杞慢悠悠的朝慕永卿的位置走去。

    因着之前的阴影,他每走一步,众人就后退一步,似有所忌惮。

    在场的就唯独陆沉珂一人不退反进,走到了距离长安不过三米左右的距离,他拔出离渊,眸子泠然,厌恶鄙夷得看着长安。

    “今日莫非想要堂堂正正的比试了?”念到‘堂堂正正’一词时,陆沉珂故意加重读音,就是在嘲讽他上次下药的卑鄙手段。

    方枸杞不经意的略微抬头,得以让陆沉珂看清她的模样,他惊诧道:“你是…………方姑娘?莫非是这歹人挟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