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枸杞用力抵着长安的身子,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一伙儿的,可是她自己是绝对不会允许和这种人沾惹一点半点的。

    她眯着眼,恶狠狠的瞪着长安,这张神似玉秋砚的脸竟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恶心,丑陋不堪,这种人简直不配拥有这样的长相。

    “你真让人恶心,你不必跟我玩这些有的没的,有话直说,你到底想干嘛?”

    长安弯起眼睛,伸出舌头沿着方枸杞透着粉的耳廓舔了一圈,“多谢夸奖,我啊只是觉得就这么杀了你太可惜了,不如留着更好玩一些。”

    方枸杞心中默念凰荼,将凰荼幻化变成的匕首直直刺进长安的胸膛。

    长安早有防备,这刀尖不过是浅浅插进胸膛而已,并没有伤及要害,长安沾了一点血按在舌头上,将指腹含在口里。

    “我啊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哈哈哈。”

    陆沉珂嫌恶的看着这两人‘互动’,他脚尖点地,飞身长安落地时的方向,离渊的剑身上泛着蓝色的幽光,攻速极快,直冲长安而去。

    长安伸出两指夹住离渊的剑刃,看似轻而易举的制住,双脚却因此在地上向后滑了两道轨迹,银铃一直作响。

    “呀,陆少侠,我今日可不想陪你玩呢,既然右使大人不想我作帮手,那在下就退下了,哈哈哈。”

    陆沉珂转动剑把,以气御剑,直逼长安。可长安也失了逗弄他的乐趣,掌间凝集气流撞上离渊的剑刃,只听一声巨响,陆沉珂后退几步稳住了身形,而长安却不知所踪。

    只剩下方枸杞一人留在此处。

    “可恶!”

    长安是故意的,杀光她的暗卫,把不会武功的她扔给这些武林正派处理。

    等待她的——

    会是这些虚伪庸人的迁怒和他们自以为是的行侠仗义包装下的凌虐。

    方枸杞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长安,喝血吃肉。

    果然,剩下的那些人在因为长安的存在紧张的绷劲神经之后,迅速松了一口气,他们回过神来,发现了方枸杞。

    “妖女!连你的同伴都不要你了,看你现在怎么办!”

    “我等一起围攻,今日必将这魔教妖女给杀了,替死去的亡魂报仇!”

    风录门的一名弟子喊了一句:“我好像看见这妖女杀了大师兄!”

    这下风录门的人吵嚷的更大声了,他们纷纷亮出武器,逼向方枸杞。

    “杀了她替大师兄报仇!”

    “杀了这妖女!”

    “杀了妖女!”

    方枸杞低着头,月光只照得了她光洁的下巴,她不反抗也不做声,只是肩头轻颤抖动。

    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她抱紧身子笑了起来,先开始只是轻轻的,渐渐变得大声起来。

    有人问她:“妖女你笑什么?”

    方枸杞停了笑声,抬起她那双带着蔑视和鄙夷的凤眸环顾一周,嘲道:“我笑你们披着愚昧的皮,竟还自以为是人,哈哈哈,我笑你们虚伪,彼此鄙夷却还要装成和睦的样子,你们哪里比得上魔教,你们哪里配提魔教。”

    “不过我要告诉你们,刚才那个家伙不是魔教中人,迟早我会杀了他清理门户的。呵,如果你们这群渣滓觉得动得了我,就尽管试试。”

    虚张声势,方枸杞在虚张声势,她屏着呼吸,额头上出了细细一层的薄汗。她深深明白这些自诩武林正义之士大多都是色厉内荏,吃软怕硬之徒。

    你弱,他们便越加欺压你甚至还会油然而生一股‘正气禀然’,你强,他们便臣服于你的脚下亲吻你的鞋底。

    说到底,这些人和当初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一样,都是披着伪善皮的贱人罢了。

    对付这些人就该狠绝,方枸杞举起凰荼,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她睥睨着,不屑着,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又像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一时间连陆沉珂都有些恍惚,不知真假。季清陵迅速拦下了他,悄声说道:“勿动她。”

    风录门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竟是被吓住了,仍警惕的看着方枸杞。

    “是你杀了大师兄!你这妖女”

    那着一身鹅黄杉裙的女子,满不在意的把玩红色腰封上鹅黄色的流苏穗子,娇靥上霜冷一片,她嗤笑:“不如这样,你们不是自诩江湖英豪吗?就派一个人出来和我对战,生死不纠!”

    她那声‘生死不纠’震耳发聩,吓得一些才入门的弟子把刀都扔掉了。

    这时风录门的掌门慕永卿才摇着扇子踱步出来,这人面容雍雅,却是极冷情一人,听到徒弟被杀竟是一点波澜未显,此时反还乐呵呵的说:“倒也稀奇,你竟然杀得了云景,想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方枸杞如鲠在喉,谁杀那个傻叉了,明明只是打晕了,如今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她说:“哼,看来大家都不想找死,那我就直说了,把你们那些可笑的想法收回去,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攻下稷魂崖?别做梦了,回家洗洗睡吧! ”

    这是系统安排的台词,本该在她风光出场的时候用来装|逼的,不过现在说也不算太狼狈。

    很快有手机提示音,应该是五点幸运值进账了。

    既然任务完成,她也该撤了。虽然没能完成仇紫阎交代的任务,但是保命要紧,还是先苟一条小命回去再说。

    她轻唤凰荼,使其变成细绳将一端攀在天桥的栏杆上,接力向上升起,末了她才好笑的说:“陆少侠,听闻你最近在查季盟主的案子,多嘴一句,可别把什么脏水都泼在魔教身上,这些‘正义之士’的心可比魔教黑多了。”

    “可恶,难道你们就这么放她走了?”元絮词小声的说。

    可却没人回应她。

    等方枸杞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

    “真不该放走这妖女!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