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真的没有说谎啊!”

    小环委屈极了。

    “我肯定是做梦,醒来就好了。”

    金玉萍躺下闭上眼睛。

    可是等她再次睁眼,环境没变。

    她还是住在破旧的小屋里,身体依旧病歪歪的,夫君依旧关在大牢,一切都没变。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重新回来,韦明庭没来?

    金玉萍不住地咳嗽。

    不过,她到底是当了老封君,进过皇宫,见过世面的人。

    在认清楚现状后,金玉萍也不再自怨自艾,打起精神来整理现在手里的财产。

    这一算,金玉萍才发现她现在穷极了,手里只有之前藏起来的五十两黄金。

    这么点儿钱能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韦明庭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数,但金玉萍十分清楚,目前能救她脱离苦海的人只有他。

    这个人现在有权有势,能救夫君,也能给他们提供遮风避雨的地方,她必须向他求助。

    “小环,今天是几号?”

    等金玉萍知道了日子,她笑了。

    这时候,韦明庭的岳父岳母已经死在流寇手中,妻子也流产,他在冀县耽搁了一段时间,回京城必定会从同州经过。

    先前肯定是小环不会说话,惹恼了他,否则以韦明庭的性格,定不会丢下自己。

    金玉萍决定,这次她要亲自守在官道上,等着韦明庭。

    于是,金玉萍开始了风雨无阻的早出晚归,天天守在城门口,就像望夫石一样,看着守门的士兵很惊讶,纷纷议论起这个女人来。

    很快,有知道金玉萍身份的人跑到牢里告诉史靖,他头上绿了。

    “你夫人天天涂脂抹粉在城门口站着,也不知道是在等谁,史大人知道吗?就算是接客,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啊!”

    来人嘲讽道。

    史靖成为阶下囚后,以前他得罪过的人经常来大牢对他冷嘲热讽。

    现在冷不丁听到金玉萍做的事情,他第一个就不相信。

    他和夫人是指腹为婚,又是青梅竹马,感情和寻常夫妻不同,金玉萍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胡说!”

    史靖怒斥。

    “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很多人都看见了,你可以问别人。”

    史靖心里在说一定要相信玉萍,小环隔三差五就会来探视他,说小姐担心他,病得厉害,小环肯定不会撒谎。

    结果等小环再次带了饭菜来探监,史靖问到这个问题,小环立刻支支吾吾起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在牢里奈何不了你,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卖了!”

    史靖逼问道。

    小环没办法,只好将金玉萍每日在城门等明庭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她帮金玉萍解释了很久。

    “夫人说唯有马奴能救大人!大人,夫人都是为了你啊……”

    马奴的事情史靖也听说过。

    自家夫人美貌动人,马奴垂涎她本就该死,事后史靖还嫌杖责太轻,甚至打算日后见到明庭叫他好看。

    谁知道如今,他的命居然需要一个曾经觊觎自己妻子的马奴来救?

    可耻!可恶!

    史靖气得眼睛通红。

    “我不稀罕!回去告诉夫人,不许她去!”

    小环把史靖的话带到,金玉萍完全没听进去。

    他知道什么?

    如果不扒上明庭这艘大船,他们怎么翻身?

    前世要不是韦明庭帮他们改了流放地,到了瑶州,又私下里多多关照,史靖的身子早就在做苦役的时候废掉了,哪儿能活到七十岁?

    “不用听他的!韩信能受□□之辱,我们这点儿苦都吃不得么?”

    “更何况,我又不会做对不起夫君的事情,只是希望马奴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忙。”

    “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人在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玉萍在这一点上十分固执,小环也劝说不了,只好瞒着史靖。

    金玉萍等了十天后,有人问她在做什么,她说等一个故人,还很骄傲的说,自己表哥是定远侯,可受皇帝器重了。

    前世,韦明庭把她介绍给蕙娘的时候,就说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表妹。

    靠着表哥表妹这个关系,金玉萍在瑶州扎根,从开始摆摊到后面开酒楼,没人敢招惹。

    这回她不过是提前借用了前世的关系,想必明庭也会接受这种身份。

    金玉萍甚至觉得,这身份特别好。

    既可以以亲缘关系借用明庭的势,又能叫他恪守自己的本分,别惦记“表妹”,保住自己的清白。

    前世她不就是靠这个聪明才智,才能守身如玉的么!

    不过现在,金玉萍最惦记的是明庭的佛珠。

    她病得厉害,韦明庭将自己戴了多年,家传的佛珠送给她,希望她以后一直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