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玉萍提着包袱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不顾多年的主仆情分,小环心中暗恨。

    要不是她的卖身契还在金玉萍手里,她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听话。

    金玉萍在宁安城租了一个小院子。

    这里物价不高,她手里的余钱倒是够用。

    这段时间,金玉萍一直在打听定远伯的事情。她是女子,又是旁敲侧击地打听,倒是没有人怀疑她的举动。

    得知明庭这回不是独自来瑶州,而是带了一伙儿弟兄们,金玉萍很吃惊。

    前世没这一出啊?

    前世韦明庭就带着蕙娘和刘程过来,身边没帮手。要不然,史靖也不会被他一再提拔,当成心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玉萍急了。

    现在他有了人手,肯定要用自己人,史靖怎么办?若史靖还是戴罪之身,她呢?她难道一辈子当个罪犯娘子?

    这回,金玉萍也顾不得什么,开始主动接触明庭带来的那些军士们的娘子。

    “妹子,你说啥?你表哥叫韦明庭?”

    有人狐疑地看着她,“我咋听说伯爷的父母亲人都被前朝狗皇帝杀了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娘嫁的远。”

    金玉萍淡定从容。

    这份气度倒真的像大家小姐。

    军士娘子以为金玉萍真的是伯爷失散多年的表妹,是他的亲人,热心地把她领到了韦府。

    再次来到韦府,金玉萍发现这里和前世有很多不一样,多了许多生活的气息。

    等见着蕙娘,看到她的大肚子,金玉萍不知道为何,有些不舒服。

    明明这孩子前世没了,怎么这回保住了?

    若是这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那伯爵府怎么办?她的儿子岂不是不能当伯爵世子了?

    难道就让这么大的家业拱手让人吗?

    金玉萍已经将定远伯府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现在怎么看蕙娘的肚子怎么不顺眼。

    要是这个孩子能落胎,多好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

    刘永山的小眼睛紧紧盯着金玉萍。

    他可从没听女婿说过还有什么家人,现在冒出一个表妹是几个意思?

    而且这表妹那么凶巴巴地盯着女儿的肚子,一看就不怀好意。这人莫非是女婿在外而惹的桃花债?

    哪怕不是桃花债,这年头表兄表妹也很容易出问题。

    刘永山挡在金玉萍而前。

    “这位是……刘伯父吧!给您请安――”

    金玉萍知道自己眼神太暴露,连忙低头行礼。

    “我是来寻亲的。”

    “呵呵!”刘永山可不是蕙娘那样好糊弄的。

    这女子眼睛看着不正派,他才不会叫金玉萍靠近自己女儿。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明庭的表妹吗?”刘永山问道。

    “要不你把明庭家的家谱背一遍?既然是亲人,三代以内的族谱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刘永山这问题就很刁难人,金玉萍哪里知道这些。

    若是他问明庭的一些事情,她还能答出一二,问什么家谱族谱,金玉萍完全是两眼一抓瞎,什么都不清楚。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年幼。”金玉萍哀哀戚戚,眼泪汪汪,“我只是听亡父说起过,母亲那边有个表哥。”

    “也就是说没证据咯!”

    刘永山笑得像个反派,反派当然是不相信女人的眼泪的。

    “来人,那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不,你不能这样――”

    金玉萍万万没想到,刘永山会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把她留在家里,等明庭回来么?

    “这是我表哥家,你没有资格赶我走!”金玉萍理直气壮,越过刘永山看向蕙娘。

    “你是表嫂吧,表哥不在家,你就这么任由你爹欺辱我?你不怕表哥回来,我跟他告状?我可是他的亲表妹!”

    蕙娘也觉得这样把人赶走不好。

    她本就是传统女子,把夫君当成天,若金玉萍真是明庭的表妹,这么将人赶走,岂不是会坏了他们夫妻情分?

    “听你爹的。”见女儿要开口,刘黄氏拦住她。

    现在可不是当烂好人的时候,这女子明显不对劲,留在家里定是个祸害。

    “对,听我的。女婿说了,他不在家,府里一切大小事都是我做主。闺女别怕,要是明庭日后责怪,这是我做的,和你没关系。”

    刘永山不客气,还真叫人将金玉萍叉了出去。

    啪――

    金玉萍一屁股摔在地上,屁/股疼得要命。

    “粗俗!野蛮!一群刁民!等明庭回来会给我做主的,你们给我等着!”

    这辈子,蕙娘有了爹娘有人撑腰,居然胆子这么大,把金玉萍气坏了。

    前世这个女人就是个包子,明庭说什么她都乖乖听着,屁都不敢放一个,只知道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