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勾着墨镜玩的手指一顿:“硝子,你刚刚说那孩子?”

    家入硝子把脑袋转了个面,对着五条悟:“怎么?你不知道吗?那孩子比你小十岁,现在才八岁而已。”

    五条悟:“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是在某天任务结束的路上,突然被通知自己有老婆了。当时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打爆那群傻逼的狗头,关于自己那个‘妻子’的消息倒是一点也没有注意。

    反正都是那群保守派一厢情愿的谋划。他不配合的话,谁能逼着五条悟结婚?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表情,满脸都写着‘你这个人渣’。

    五条悟立刻跳了起来:“喂喂喂!你们这幅鄙视的嘴脸是要闹哪样?我当时立刻就去解除婚约了,谁会关注立刻就要离婚的女人啊?”

    家入硝子把椅子挪远,同五条悟拉开距离:“别和我说话。”

    夏油杰作出了总结:“不靠谱的男人,别和我说话。”

    五条悟:“杰,来打一架吧。”

    夏油杰微微一笑,召唤出了诅咒:“正好,我也想揍你了。把那么小的姑娘独自扔在五条大宅,不管怎么想都是你太过于不靠谱的错哦?”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抽搐:“都说了我不知情——谁知道那群老头子这么丧心病狂,比我小十岁的孩子都能下手!”

    “再说了,那么小的孩子我更不可能和她订婚!我就是死了,从东京都立高等咒术学院楼顶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娶那种小屁孩好吗?!”

    家入硝子懒洋洋的拖着椅子,退出战场:“随便你们啦啊,男人真烦。”

    ——

    夜晚,五条家。

    千树蹲在院子里,大大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桑木烤红薯。桑木捞起一个烤熟的红薯吹了吹,撕开皮递给千树。

    小姑娘接过红薯后立刻咬了一口,被烫得眼泪一个劲的掉,还舍不得把嘴里的红薯吐出来,看起来像极了只抢食的狗崽子,可怜又可爱。

    桑木忍不住递给千树一杯冰可乐:“千树小姐不用着急,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

    可怜的千树小姐,吃口红薯也这么狼吞虎咽的,以前一定没有吃过这些东西!都怪那些天杀的咒术高层!

    千树‘咕噜咕噜’的喝下一大口可乐,白皙圆润的脸蛋红扑扑的。她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拿着红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临时女仆:“桑木!这个好好吃。”

    “桑木也吃!”

    看着千树递到自己面前的红薯,桑木在心里抹了把辛酸泪,再度望向千树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没关系,我不饿,千树小姐自己吃吧。”

    千树毫不怀疑,自己低头吹了吹,咬下第二口,整个人都幸福得飘着花花。她吃得开心,连自己脸上蹭到了脏污都不曾发现。

    桑木看着满脸幸福的千树,暗自捏着拳头发誓:我一定要攒下更多的钱,等千树小姐和五条悟少爷离婚之后,我就带着千树小姐回我老家去!

    要让千树小姐每天都吃到好吃的!每天都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

    第三章

    夏油杰进入千树的小院子时,就看见那姑娘穿一身鹅黄色连衣裙,正蹲在地上吃烤红薯。

    她吃得认真又满足,眉眼都笑眯眯的弯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上和脸上都蹭了黑乎乎的灰。看起来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傻子。

    被自己脑子里的联想逗笑,夏油杰这几日的疲惫似乎都要在这个笑容里消散。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礼物,大步走进院子里:“小千树,好久不见~”

    正蹲在地上吃红薯的千树仰起头,那双仿佛含着秋水的圆润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夏油杰。她眼睫毛很长,每次眨眼睛时都像两把扇子似的扑闪。

    夏油杰可耻的被萌到了。他干咳一声,配合千树的身高蹲下来:“你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

    对面的桑木已经紧张的站了起来:“夏游少爷,您来找千树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夏油杰这才想起还有第二个人在场。他随意摆了摆手:“没事,我就进来和千树说两句话。”

    千树道:“我记得你,你叫夏油杰,是五条悟的朋友。”

    “上次你借给我的手帕,我拜托桑木帮忙洗了。但是我的手很脏,我洗个手再去拿给你。”

    说着,千树就要把红薯放下。夏油杰连忙按住她的肩膀:“没关系,下次再拿一样。我不着急我是来送你东西的。”

    他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冲绳特产,波照间岛黑糖。”

    夏油杰上次见千树吃刨冰吃得很开心,便猜测小姑娘和五条悟一样都是甜口。这次去冲绳本来是执行任务,但是因为五条悟的临时任性,导致时间充裕出来许多,他便想到要给那个五条大宅里独自居住的小姑娘带点礼物。

    千树为难的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桑木立刻很有眼色的站起来,帮忙接过了礼物。

    送完礼物,夏油杰看了看时间,道:“我要赶紧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千树难得主动叫住了他:“你们是不是在执行很危险的任务?”

    夏油杰原本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又停下。他转头冲着千树笑,那双黑色的眼瞳弯弯的:“不管多危险的任务都不需要担心,毕竟我和悟,是最强的。”

    夏夜总是燥热,蝉鸣与蛙声都在响。檐廊下的风铃不时发出叮当声。

    这个点桑木已经睡了,千树却半点也睡不着。她坐在檐廊下,一颗一颗的嘴里扔黑糖;很快小姑娘的嘴巴就被塞满,两个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那样。

    “唔好甜”

    舔了舔唇,千树把剩下的黑糖卷起来,放进裤子口袋里。她仰起头看了眼天空,此时天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透着些许蓝。

    接近凌晨的天空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