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仰起头,冲他露出无辜的笑脸:“你终于肯停下来和我说话了?”

    意识到小姑娘那无辜的笑容,其实更接近于诈骗成功的狡诈后,伏黑惠立即松开了手。他别开脸,没好气道:“无聊。”

    千树也不介意。她什么脾气的人类没见过啊?反正只要不是那只四个胳膊的咒灵,千树自认都能适应良好。

    更何况这个世界远比她之前呆的世界安全,至少不会突然跳出一个枪之恶魔一通扫射送半个日本上西天。而且这里还有五条悟。

    她把手背在身后,懒洋洋的去踩地上自己的影子,道:“其实惠想要我找你补习功课吧?”

    伏黑惠嘴硬:“我才不管你。”

    笨蛋!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开小灶补习?

    千树踩着地板上不断移动的影子,重复无聊的游戏也让她觉得有趣,声音轻快道:“抽时间给我补习的话,会耽误你的术式训练吧?”

    “我的成绩并没有糟糕到需要专门的一对一辅导……只要多做题,通过升学考试还是可以的。”

    “所以惠不用太担心我。而且,我和惠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哦。”

    千树站在了伏黑惠往后几步的地方,正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无辜又可爱:“我没有必须要成为咒术师的理由,也没有必须要去祛除咒灵的理由……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很强的五条悟了,我没有努力的理由。”

    “我呢,并不想成为咒术师。”

    第三十章

    伏黑惠的表情呆愣了一下。他深蓝色的眼瞳里流露出愕然, 似乎还有些许少年气的愤怒。

    伏黑惠平时外露的情绪很少,但这次不一样。

    他一把抓住千树的手腕:“你说你,不想成为咒术师?”

    伏黑惠想不明白, 千树为什么会不想成为咒术师。明明明明, 他一开始所期盼向往的, 就是和千树一起成为咒术师!

    他知道这个笨蛋天赋很强,知道她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特级咒术师;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伏黑惠才会在自己天赋同样出色的情况下, 依旧拼命的训练。

    伏黑惠想要成为能和自己的笨蛋青梅一样强大,甚至可以并肩搭档的咒术师。

    他清楚记得五条悟说过的话——

    “嘛,小千树如果认真的话, 是可以和我五五开的哦~惠如果不加把劲好好拼命,肯定会被她抛下的啦。”

    说出这句话的监护人虽然笑意盈盈, 但是伏黑惠却能感觉到五条悟并没有开玩笑。

    正因为不想被抛下,为了能和这个笨蛋站在一起, 所以才那么努力但是现在,你在和我说什么?

    说你不想成为咒术师?

    面对少年隐忍又可怕的神色,千树愣了一下。她慢半拍的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啊,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已经决定要做咒术师了吗?”

    被千树纯粹带着讶异的目光盯上,伏黑惠反而比千树更快感到羞耻。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攥着千树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而柔软,好似自己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折断一样。

    伏黑惠立刻又松开了千树的手腕;他用的力气很轻, 连个手印子都没有在千树手腕上留下。

    “我才没有兴趣管你以后要做什么!”

    烫嘴似的说完一串言不由衷的话, 伏黑惠转身折向教学楼的方向。

    千树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你要去哪?”

    伏黑惠背对着她:“回教室拿书包, 你先回去吧, 不用等我了。”

    千树愁得头发都要掉了, 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我好像又又又惹惠生气了说起来,我也没有说过自己要去当咒术师吧?确实没有说过啊!”

    摸着自己的下巴,千树反复把自己那点回忆折腾来倒腾去,却一点没有自己说过要当什么咒术师的印象。

    惠那家伙到底是从哪里的错误信息啊?!

    正当千树走神苦恼的时候,面前的太阳光突然被人挡住。她不得不把游离的思绪拽回来,疑惑的看向停在自己面前,不断擦汗水的奇怪大叔——

    那位大叔殷勤的递给她一张卡片,同时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这位同学你好!我是h社的星探,您有没有兴趣成为爱豆”

    他的名片还没有递到千树手上,就被人抢先抽走。星探先生正要不满,结果抬头对上黑发高大男子一张笑盈盈的脸;对方分明在笑,却让星探先生的冷汗流得更厉害了。

    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危险气氛,从面前这个格外俊秀而高大的男人身上。

    夏油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名片,站在千树身后。一米八多的成年男人,身形虽然不算健硕,却也是个高挑漂亮的衣架子,光是身体投下的阴影,就可以完全遮住娇小的女子高中生。

    千树仰起头,圆圆的漂亮小脸上跃着笑:“夏油杰!”

    夏油杰垂眸看向她时,神情温和了八个度不止。他抬手遮住千树的脸,再看向对面星探先生时,狭长的眼瞳里又重新填装上那股不达眼底的疏离笑意。

    “抱歉,”极具压迫感的成年男人彬彬有礼道:“我家孩子并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也希望下次我不会在她桌子上或者书包里,看见同样的名片。”

    他屈起手指,当着星探的面将那张名片扔进垃圾桶里。

    青年嘴角分明是带着笑意在上扬,但是那双微微弯起的狭长眸子却像从刀鞘里泄露出来的一星半点冷芒。

    星探打了个寒战,哪里还敢再勾搭那个漂亮孩子?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连连赔笑着不断后退:“原来如此哈哈哈——我明白了——您放心,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来骚扰这位同学的”

    直到那名星探退出视线之外,夏油杰才松开遮着千树脸蛋的手:“好久不见了哦,小千——”

    他从身后提出一个精美的白色礼物盒递给千树:“之前去浅草执行任务带回来的伴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