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看照片好像挺可爱的。”

    “杰你这么感兴趣的话,我把这门婚事让给你好啦~”

    录音戛然而止,夏油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手机被五条悟用咒力直接捏碎。他摸着自己下巴:“悟,你猜我当时有没有答应你转让给我的这门婚事?”

    他没有心疼被打坏的手机。手机里面存的不过是一段备份而已,这段录音是夏油杰专门找了只可以记录声音的咒灵存在肚子里的。

    只要那只咒灵不死,夏油杰就可以无限复制那段录音。

    五条悟听出那是更年轻的自己所说出口的话。但他具体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说的了——反正在年轻的时候,五条悟什么混账话都说过。

    他咬牙切齿:“你怎么会想到录音的?”

    夏油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悟,收敛点你的咒力,这个阳台要塌了。”

    最强的咒术师自然有着最强的咒力。即使五条悟没有刻意的针对谁,那些喷涌而出的咒力也压得阳台摇摇欲坠。

    楼下的学生不明所以,还嘀咕了一句:“哇!这个阳台在掉水泥块耶!”

    “明太子!”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笑容阴森扭曲的收敛咒力:“我再问一遍,你是什么时候录音的?”

    夏油杰摊开手:“当时刚收服了一只可以记录声音的咒灵,本来想用来试试它的能力。”

    那段时间刚好是星浆体事件之前,五条悟被通知自己凭空多了个老婆——其实录音后面还有夏油杰无奈的拒绝——但是夏油杰转头就把自己拒绝的话给消除了。

    “悟,你真的喜欢千树吗?”夏油杰凑近五条悟,直视最强那双苍蓝色眼瞳:“你对她的感情究竟是喜欢,还是纯粹的占有欲呢?”

    “好好想清楚,悟。”

    “如果只是习惯性的占有欲,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他和五条悟不一样。夏油杰对千树的爱意极其自然的,顺着少女逐渐长大的过程,变成了成年人之间夹杂的感情。

    夏油杰清楚自己的感情并不正常:过分扭曲热烈的爱可不是什么美好之物,反而容易变成强大的诅咒。普通人不会像注视神明一样注视自己的爱人。

    他当然清楚。

    但是夏油杰并不在乎。他想:千树多信任自己啊。

    那孩子很好骗,只要自己不说,她永远不会察觉自己笑容底下浓稠的,不会知道每次温柔触碰后面绷紧的自我克制。

    她会走进自己的陷阱里,爱自己。只要她爱自己,夏油杰愿意藏起自己那些隐晦扭曲的,让他心爱的小姑娘可以漂漂亮亮的站在太阳底下。

    五条悟一把揪起了夏油杰的衣领,眼眸危险的眯起来:“占有欲?杰,这个形容词不对。”

    他想要纠正夏油杰的话——五条悟总觉得,不仅仅是占有欲。从定下契约的那一刻开始,他和千树的命运线就被纠缠在一起打了死结。

    是五条悟自己大意的把灵魂分享给了千树。共用一个灵魂的自负者要爱上自己的灵魂似乎也格外容易,在契约形成的瞬间,被对方共享灵魂后便传遍全身的战栗兴奋,脑子里所有的弦都被拽紧。

    好像大脑里主管爱情的片区举办过一场盛大烟火祭似的。

    怦然心动,炫目到让人无法直视,却又忍不住去注视。

    想要她也体验到自己复杂的心情,想要被回应。

    两人目光无声交汇,截然不同的爱意好像要把既是情敌也是挚友的对方撕裂。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千树顶着湿漉漉的脑袋探出头——她看着阳台上脸贴脸的两个男人,懵了两秒,恍然大悟:“啊,你们是在告白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回去继续洗。”

    说完,千树就要把浴室门又关上。五条悟和夏油杰立刻像同级磁铁似的弹开,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五条悟急得连瞬移都使出来了,一把抵住浴室门,把千树揪出来:“我没有告白!”

    千树挠了挠头:“没关系,不用向我解释的。啊,是因为你们还没有公开吗?”

    “不用担心,现在是新世纪了,大家都很开明的,不歧视同性恋。”她踮起脚拍拍五条悟肩膀:“不用顾及我,我有丰富的被甩经验,不会难过的。”

    “我支持你们,祝你们幸福”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走近千树,双手扯着她圆嘟嘟的脸。千树没说完的话顿时变成了一片含糊不清的‘呜呜啊啊’。

    他笑容和善道:“不要送我这么恶心的祝福,我会吐的。”

    五条悟捏着小姑娘娇嫩的后脖颈,微笑:“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好好复习功课——到时候考不上大学的话,就只能提前履行你未婚妻的职责了。”

    千树:“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能放手了吗?我脸好痛,脖子也好痛。”

    妈的!这两个男人以为自己是在揉面团吗?手劲儿这么大,生怕捏不死她是吧!?

    夏油杰抬眸瞥了眼五条悟,松开千树的脸蛋:“过来吧,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捧着自己被揉得通红的脸,千树正准备老老实实去夏油杰那吹头发。她拍了拍五条悟的手背:“松手呀,我去吹头发。”

    后脖颈上的手停留了至少三四秒,才缓慢松开。

    千树也没多想,一溜小跑到夏油杰面前,抱怨:“五条悟睡衣也太大了,我裤子卷起来一半才没拖到地上”

    她剩下的声音迅速被淹没在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夏油杰拨弄着千树的短发,手指灵活的穿插过发丝。

    千树向来是个不让人操心的好孩子,除了成绩和过于好骗还有些呆的性格让人很容易担心外,她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完全乖巧得不行。

    比如现在,夏油杰说要给她吹头发。她立刻自觉搬了张矮脚凳子坐在夏油杰面前,乖乖的并拢双腿坐好。

    夏油杰半蹲下来,视线正好和千树齐平。他曲起的胳膊肘抵着少女娇嫩的膝盖,脸上是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悟个子比较高。不只是衣服哦,平时和悟说话也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