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谷光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沉稳了许多。她悻悻道:“谁教你做这个表情的?太犯规了!”

    美女就不要随便使用这种杀伤力过大的核武器了好吗?!

    “这不重要。”千树重新把话题拉回重点:“你先告诉我谈恋爱该怎么谈?或者说,正确情况下我应该选择什么人谈恋爱。”

    “好吧。”

    南谷光耸了耸肩:“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关于恋爱这件事情。首先!你需要一个心动对象!”

    为了配合气氛,南谷光把自己的汽水罐子用力摇了摇然后放到千树面前,道:“你知道我现在打开它的话,会发生什么吗?”

    千树疑惑:“汽水会喷出来?”

    “回答正确!”

    南谷光打了个响指,微笑:“但我现在还没有打开。所以里面所有要喷涌出来的汽水都堵在这层薄薄的锡皮底下,所谓恋爱,其实也是这种类似的心情。”

    “是即将爆炸的汽水蠢蠢欲动封存在罐子里的感觉。”

    千树顿时更困惑了。她拿起南谷光没有拆开的那罐汽水,把它贴在自己脸颊上。汽水罐子冰冷又湿润的贴着她皮肤,千树的耳朵听见罐子里面汽水泡炸开的声音。

    很轻又很细密,一连串不绝于耳。

    这就是恋爱吗?

    南谷光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诚恳的建议千树:“要不然你直接找个人约会一天试试?这样说不定可以更直观的感受到所谓恋爱的气氛——事先说好!”

    她提前向千树强调:“你别找普通人啊!最好找个武力值高能扛能打的人,这样比较安全。”

    主要是不扛打的话,南谷光害怕东窗事发后,那个倒霉的男人会被大卸八块。

    千树觉得南谷光的提议很有道理。她立刻摸出新手机,从联系人里面找到虎杖悠仁,给他发了个消息。

    千树:虎杖君,在吗?

    虎杖悠仁:在的!

    虎杖悠仁:狗狗探头jg

    千树:明天有空吗?

    虎杖悠仁:有空的!

    虎杖悠仁:五条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千树:明天能不能麻烦你把两面宿傩借给我约会一天?

    ——

    如果和其他任何一个人约会,千树都会怀有愧疚心理。毕竟她还没有学会怎么谈恋爱,却要利用别人的感情,千树心里也觉得这是不对的。

    但如果是两面宿傩,千树就会相当的心安理得。

    作为一个刚被献进给两面宿傩当新娘不到五分钟被两面宿傩杀了十次不止的倒霉蛋,几百年前刚来到人间连自己力量都没理解明白的千树,能活到现在属实是相当幸运。

    千树清楚的知道两面宿傩根本不喜欢自己,而自己也不喜欢两面宿傩。她讨厌两面宿傩的一切,就好像两面宿傩看见她时也心浮气躁的会杀性大发那样。

    只不过虎杖悠仁真的会来吗?

    坐在仙台站入站口的千树,心中不禁冒出了这样的疑惑。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已经九点整了。

    千树备了两人份的早餐。如果虎杖悠仁不来的话,她只好自己吃掉早饭然后去麻烦其他人陪自己约会了。

    找谁比较好呢?首先要排除掉喜欢自己的人,找他们太没有道德心了,而且会让其他人难过的。

    不喜欢自己又可以约出来的异性七海海?

    千树脑子里正在过滤备选名单,这时她面前忽然投下大片阴影,原本照在千树身上的太阳光被遮住了。

    她疑惑的抬起头,看见虎杖悠仁——不对,看他脸上的纹身,应该是两面宿傩。但是好奇怪,两面宿傩为什么穿着虎杖悠仁的衣服?

    千树试探性的开口:“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嗤笑:“不是本大爷还能是谁?”

    千树放心下来。她拿起膝盖上的饼干袋子,站起身:“你为什么要穿虎杖君的衣服?”

    两面宿傩额角的青筋相当隐忍的跳了几下:“还不是因为你和那小子说什么约会那家伙说我不穿这套衣服就不把身体借给我——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眼看昔日诅咒之王即将当街暴走,千树摊开双手:“好奇而已。而且这个衣服和你好不搭。”

    两面宿傩暴躁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些许缓解。他双臂环抱着自己肩膀,冷笑:“算你还有点眼光。我就说那个死小子没有什么审美,挑的衣服丑”

    千树打开装着小饼干的手提袋,拿出一块放进自己嘴里:“这套衣服比较适合虎杖君,你穿起来好像一个偷穿孙子衣服的老爷爷。”

    两面宿傩:“”妈的,拳头硬了。

    饼干外形是很可爱的小鱼,各种口味千树都烤了一点。她刚刚吃到的是芒果味,香香甜甜的味道让少女很满意——但是迟迟没有等到自己习惯的反应,千树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两面宿傩正冷脸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不远不近的和千树保持着四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千树咬着饼干,一侧脸颊小仓鼠似的鼓起:“你居然没有动手杀人,好奇怪。难道你已经意识到了二十分之一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才选择忍气吞声吗?”

    这个联想一旦冒出脑海,顿时便挥之不去。千树惊奇的绕着两面宿傩走了一圈,啧啧感叹:“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居然连你也学会忍气吞声了。”

    她上一次这样和两面宿傩说话,直接被大卸八块了。真正物理意义上的‘大卸八块’。

    不过如果认真追究起来,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说不定两面宿傩在这短短几百年间,遭受了某种致命打击,然后性格大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