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渊小心!不可力敌!”陈宫直接与丁奉传音,承渊是丁奉的字。

    他之前对丁奉使用过明策,因此可以方便的直接联系,而且丁奉在陈宫的视角,也能够看出现在的情况。

    “军中只有军令,没有小心,军师既然传令,奉……纵死不退!”丁奉说着,亲自将手中的大盾,狠狠的砸在地上,盾底直接砸出了一个小坑,嵌在里面。

    与此同时,丁奉所带领长枪兵,也因为他的带动,而士气大作,甚至激发了死战的决心!

    正常新兵很难将士气激发到这种程度,不过也事无绝对——比如韩信在“背水一战”时,就激发了三万老弱之兵的死斗之心。

    当然,韩信的用兵境界,是普通将领所无法媲美的,但却存在一种更常见的、激发士兵斗志的方式——身先士卒!

    李丰率领骑兵,向丁奉的长枪队冲上来,一股要撞碎的架势,面对第一排半跪顶盾的盾兵,李丰直接下令道:“跃马!”

    只见靠近之后,部分前面部分的骑兵,胯下一沉,悬浮摩托一样的战马,直接像是跃起一般,向上窜了一截……

    像是撞石头一样,全体撞在第一排上,后面的骑兵,冲撞力无法完全发挥,这时应当指挥前面的骑兵跃起——虽然李丰的骑兵统帅能力也就那么回事儿,袁术的骑兵也只是勉强能跃一小截,但该有的动作,李丰还是有的。

    李丰也明白,每一次碰撞,即使自己的骑兵队能胜,也要承受损失。

    这战马看起来黑科技,但防御力依旧是“战马”的水平,也会被刺穿、砍坏!

    他本人虽然没有冲在最前面,但也是靠前的位置。

    战甲引擎一喷,同样暂时跃起,哪怕在军阵中有所限制,但也并不比战马跃的矮。

    哪怕这一阵列的曲阿长枪兵,到最后也都紧紧的排列着密集队形,再次杀伤了不少骑兵……战损比例令李丰不愿意承认,这是骑兵在进攻轻步。

    更要命的是,还再次削弱了骑兵千人队的冲势,对于骑兵来说,速度就是武器、就是生命!

    但是……至少撞破这一阵列不成问题,李丰在跃起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眼前的对手,有阵列被破的预兆,心里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李丰腰腹一沉,生生被止住了跃势——只见丁奉这时竟是跃起抱住了这位战甲一看就不一样的家伙!

    仅仅只是普通木石战甲的丁奉,这时已经因为之前的骑兵冲击,而额头流血,覆住了半边脸,不过伤势与血液,反而刺激了小将丁奉的斗志。

    “你这家伙……”李丰看清之后有些羞恼,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将拖住。

    原本举着的长枪,顺势向下一戳,枪尾重击抱住自己的丁奉的左肩。

    丁奉的木石战甲防御有限,而且长枪尾部也是有一小枚配重锤的,顿时右肩战甲破碎,可以看到尾锤上也沾了血!

    然而李丰只感觉被勒住的腰部,只是微微一松之后,竟是加倍的被抱紧……

    同时发现抬头看向自己的这小将,虽然满脸是血,但刀眉圆目之中却满是野兽一般的战意!

    “你……”李丰微微一慌。

    接着李丰只感觉身体一轻,竟是被丁奉一个铁板桥,扣摔在了地上——脸着地的那种。

    哪怕是鎏金战甲,李丰挨了这一下也有些晃神,虽然依旧循着本能的懒驴打滚,躲过了丁奉的短刃追砍,但是刚刚站起来,马上便被丁奉扑在身上!

    李丰的长枪,固然是“一寸长、一寸强”,但丁奉的短兵,却是“一寸短、一寸险”,此时扑杀到近前,反而丁奉的短兵更有优势。

    因为年纪尚轻,甚至兵符都是一个月前才觉醒的,所以丁奉才仅仅是木石兵符,如果李丰和丁奉都脱了战甲,怕还是丁奉更强一些。

    此时丁奉的兵器,也只是和盾步兵一样的重盾短剑,只是因为装备在了战甲上,所以看起来比普通士兵的兵器要精良一些,而且也没有什么名马引擎……

    只见丁奉弃了盾,凭着一股“勇”劲儿,生生李丰拖入近身战!

    另一面,梁纲带领的六千伏兵,渐渐加入战场,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自己一方的溃兵——在并州狼骑的有意驱赶下,大量的溃兵,向着梁纲的雁形阵方向涌了过去……

    “都冷静!绕阵而走,冲阵者死、冲阵者死!”以梁纲的能力,别说是抚慰这些溃兵,重新编入阵列、加入战场,甚至反而被自己一方的溃兵,冲乱了阵型。

    而就在这时,后面的狼骑也掩杀而来……

    第五十三章 落荒而逃

    “贼将授首、贼军已溃,降者不杀!”

    只见丁奉这时血流的一边眼睛都睁不开,但是依旧举着四米多长的长枪、仿佛大旗一样挥动,而枪锋上挂着的,正是李丰的首级……

    而增援上来的淮南骑兵,一上来便丢了主将,其他麾下校尉也慌得一批,一时间虽然没有就地投降,但也无法再形成统一的冲势,在曲阿长枪兵的层层约束下,乱了阵脚的骑兵,和其他步兵也没什么区别!

    另一面梁纲带领的六千精锐,刚刚接近战场,就先被自己一方的溃军,冲的阵型大乱。

    虽然喊着“绕阵而走”、“冲阵者死”,但是要命令安抚溃逃的友军也好、还是指挥己方士兵杀死友军溃兵也好,都需要将领有足够的统率能力,而梁纲显然不行。

    喊了半天倒是真有杀了一些冲阵的溃军,结果却反而引发了溃军的反弹……

    这也是并州狼骑,学习自羌骑的战斗方式。

    趁着对方阵型大乱的时候,数百并州狼骑,犹如狼入羊群一般的杀入敌阵——稀疏阵列的步兵,在骑兵面前就是白给!

    等到梁纲好不容易,终于靠“人命”,令并州骑的冲势,缓和下来的时候,只听一阵惊呼声传来……

    远远的只看见将台上,张勋的帅旗已经倒了,将台周围已经一片大乱!

    正是吕布和分兵的三百骑,竟是在大营中的兵马赶到之前,已经突入到了将台……

    “张勋已死,跪地投降者免死!”曲阿军开始叫喊起来。

    梁纲对于“张勋已死”,倒是没有尽信,但也意识到了军心已乱,无法挽回,此时面对冲锋的并州骑,悄悄的收起了将旗,在数十亲兵的护卫下,一路往西而逃。

    另一面张勋的确还没死——在吕布冲上来之前,张勋就已经和梁纲一样惶惶而逃,此时和亲兵一起,勉强汇合了大营中赶来三千兵马,但却已经被夺了志,只求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