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幽州百姓、以及世家豪门,对两人的理念基本是五五开,大多是既没有特别支持谁、也并不厌恶谁,但是……在刘虞被干掉之后,公孙瓒的“失控”,切实的开始收获厌恶。

    尤其是当百姓觉得,这位曾经保护自己的白马将军,现在比乌桓人更可恶的时候,公孙瓒其实就已经输了。

    毕竟这时的乌桓人,与汉民并不是水火不容,而是和羌人差不多情况——骨子里有凶性,很容易发生冲突,但在幽州边境,没有冲突的时候,双方还是有互市,甚至乌桓王也会接受汉人强者的命令,刘虞的政策也有一定的成果。

    当时幽州,有一个刘虞、加一个公孙瓒,则刚刚好,少了谁都要完蛋。

    对于幽州的百姓来说,不能无视乌桓的危险,但也不是只有和乌桓不共戴天、二存其一,才有好日子过……

    这也极大的影响了白马义从的力量,白马义从失去了“义”,就失去了灵魂!

    正是在这时,在白马义从中担任骑都尉的赵云,在公孙瓒坚壁清野时,对暴力迁徙百姓的行径提出了质疑,甚至和当时对百姓施以暴力的同僚动了手——这种事情公孙瓒不会交给白马义从,但也白马义从也不能随便打其他军队的将士啊!

    后来被拉到公孙瓒面前对质,公孙瓒认为赵云动摇军心,本想要军法处置,但在不少白马同僚、以及公孙续的求情下,只是撤职闲置。

    公孙续是公孙瓒的长子,也是……赵云的二号迷弟。

    再之后……公孙瓒先是越发膨胀,最后好像气球一样,被袁绍扎破之后,一下子跌落谷底,不仅输了阵,而且连心气儿也输得一干二净。

    公孙瓒和妻妾躲在自己的邬堡里,甚至连田豫这样的北疆能臣,都只能见到他的侍女时,众将更加对其失望。

    而刘虞之子、还有其旧部鲜于辅等人,联合乌桓,与袁绍策应,打得公孙瓒更加没脾气。

    最后看到白图的“咸使知闻”,听到白图“杀一人如杀我父,淫一人如淫我女”的声音后,公孙瓒这才幡然悔悟……或者说是终于重拾初心,想到了自己最初只是为了幽州百姓安宁,才成为“白马将军”,只是不知何时,白马迷了眼,这时才清醒过来。

    不过可惜醒悟的太晚,迎向他的还是败亡之局。

    在易京决战之前,公孙瓒见了他儿子公孙续,让他领一偏师,先去张燕军中,一是为了展现与张燕合作的诚意,二是……公孙瓒不希望儿子和他一起冒险去绕后。

    公孙续也在这时,再次提起了赵云,公孙瓒也当即结束了对赵云的闲置与监管,命他协助公孙续。

    赵云在这两三年中,心情可谓大起大落,已经快要心如死水,不过依旧被二号迷弟的口遁,略微激发了斗志。

    然而……

    易京决战时,公孙瓒“中伏”身亡,张燕和公孙度也很快在正面战场败给了袁绍。

    赵云本想保护公孙续,投奔辽东,结果又被匈奴屠各部袭击……

    哪怕是金玉大将,仅凭个人勇武,在军阵中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就如同陈到无法挽回奇袭部队的颓势,赵云也没能拯救公孙续,反而公孙续不愿意看到赵云为了他而放弃突围,趁赵云不注意,向屠各部发起了自杀式的冲击。

    也是在这时,之前在易京一战后,十不存一的白马、成功突围了的陈到等人,发现了赵云,联手将其救了出来。

    赵云见到陈到等人,对屠各部发起进攻,为了令他们不被自己拖累,这才勉强鼓舞斗志,和他们一起,一路杀了出来。

    不过这一战之后,赵云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陈到发现他对于战斗,产生了本能的畏惧、以及厌恶。

    不仅战斗技巧发挥不出来,甚至……战甲都“掉线”了!

    有一点白图猜的没错,赵云的确是在抵达淮南之前,和陈到等人分别,但并不是去找他的老相好刘备,而是厌恶了战斗,要归隐山林?

    白图也被这种展开惊呆了!

    “子龙大哥没告诉我们,他要去什么地方,但是……子龙大哥的实力和才能,都要超过我的。”陈到特地说道。

    可以看出他是期望白图,能够找到、并且重新令“子龙大哥”重新回到战场。

    白图倒是也想,可惜……

    他们并不知道赵云现在在哪,而且……以赵云现在的状态,即使被找到,也不会接受征辟!

    赵云的事情且不说,现在最棘手的,还是寿春的疟疾。

    这玩意在古代,绝对是能够灭县、甚至灭郡的恐怖灾难,还好不幸中的万幸,张仲景居然碰巧来到淮南,由他进行先期的处理,应该能够避免事态发展到最糟。

    不过天灾总是要伴随人祸,才发挥出最大的破坏……

    白图不得不撤军,将有限的力量,放到救灾上,而不是继续“穷兵黩武”,否则旁的不说,仅仅是粮道间的流动性,就加大了疟疾扩散的可能。

    倒是便宜了曹操——白图并不认为,少了自己,现在的袁术就能刚得过曹操。

    而且白图能够预料到,等自己撤军之后,曹操一定会抓紧白图抽不出手的时间……

    当然,已经握在手里的几个县,白图也不准备还回去,在离开颍上前,白图就通过城姬,向朝廷发出奏疏。

    为了更好的匡扶汉室,作为大汉的车骑将军,白图期望能够更加重视袁术为祸的问题,承担更多的责任,故而提议……将汝南郡东南部,安阳、新息、弋阳、期思、原鹿、富波、固始,七个县,加上慎县所属的颍上县城,析出另置“弋阳郡”,暂时划定为车骑将军府的管辖区。

    “叔至是汝南人吧?”白图问道。

    “没错,我是汝南平舆人。”陈到说道。

    平舆是汝南的治所所在,所以平时陈到自报家门时,只报“汝南”,而不用说县。

    “平舆怕是不久就会被曹操占据,我要回军救灾,将汝南东南这七个县交给你如何?”白图问道。

    七个半县,对于汝南来说,虽然不是九牛一毛,但也只是很小一部分——汝南全境有足足三十七各县!

    “愿为主公效死!”陈到立刻拜倒道。

    他毕竟只是“新人”,而且之前还遭遇了公孙瓒那种情况,原本心中也是惴惴,白图之前态度,令他安心了一半,现在……已经彻底放心。

    倒不是有多官迷,主要是“重用”的态度令陈到安心起来。

    “恩,你资历尚潜,就先以清佞中郎将的名义,在弋阳郡七县驻守,好好干……等之后弋阳郡的批文下来,就提拔你做正职的弋阳太守。”白图说道。

    陈到之前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人家可是自带班底——四名鎏金战将、三十余位木石战将……之前都是白马义从的什长、都伯,甚至是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