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图说的大家倒是也明白,按照刚刚说的,“满溢”出来不用种地的人,可以去修桥补路、可以去修整河道、水渠,可以去开发新的工具、可以去育种,进而令效率更高,令更多的人从土地中出来!

    “所以啊……现在‘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虽然工部、民部都在努力,但是相比之下,这‘织’可是潜力更大,甚至触手可及的一部分潜力,都没有开发出来!你们之中也有人家里开了纺纱、纺麻的工坊吧?比寻常人家自己纺织,效率要高出多少?

    就为了这些可以解决的麻烦,仅仅因为性别原因,你们就要将这些随时可以脱离耕织的人力,束缚在耕织上吗?”白图反问道。

    见没人说话,白图马上赶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说道:

    “此事今后也不必再议……如今我们面临古所未有之挑战,自然不能一味循规蹈矩,如钟无艳、妇好这等女中豪杰,才是鼓励之事!至于民间如果有些营营苟且之辈,骚扰工坊女工,从严处置……至少由郡级刑堂审理。”白图斟酌一下之后说道。

    “耕”的方面,虽然也会时时刻刻的进步,但是在找到黄金州之前,已经很难有本质上的进展,因此“织”与女性劳动力,才是短期内的潜力所在。

    当然,张昭说的也不无道理,至少给白图提了醒——要将鼓励女性“劳动最光荣”,至少要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

    移风易俗方面,在东汉时期,并不是那么困难,但是……如果有些二流子在此时搞事情,白图也不介意严惩。

    不用特地加什么条文,一句“必须移交郡治刑堂审理”,就足以彰显力度,避免因为基层的掩盖,而令不良风气滋生。

    整个将军府,算上还没有彻底打下来的江夏郡,还有仅仅只有四个县、临时设立的弋阳郡,一共也只有十一个郡而已,如果郡刑堂都会出问题,还白图就要拿王朗是问了……

    “会不会矫枉过正?”白图沉吟一下之后问道。

    短暂的沉默之后,甘宁第一个说道:“不会!此等案犯,当千刀万刮!”仿佛就是他们,影响了自己没有更漂亮的衣服穿一样。

    “罪大恶极,与豚犬无异!主公切不可心慈手软。”

    “要不要我抽空发明一些特别的刑具?万一因为他们耽误了糕点……咳,耽误了将军府的大事就不好了!”

    “如此鲜廉寡耻之徒,着工坊自行杖毙便是……”

    “不是鲜廉寡耻……依我看,这就是意图颠覆将军府,十有八九是那些逆贼的奸细!”

    见大家有些收不住,白图立刻收了神通,并且往回拢道:“不可!刑部三令五申,禁止滥用私刑,你们不要乱说……”

    白图也松了口气……

    总算是“唬弄”住——今后“女工”的名分和利益,已经算是立住!虽然要正式将女性纳入选官范围,恐怕还差些火候,但是把“女工”的名分立住,特聘一些女官、女吏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像是黄月英这类,对大家的“春秋大梦”,有着显著帮助的人,更是不分男女的受到一致好评……

    第二百五十七章 众望所归

    白图带领大家“做梦”之后,借着“劳动最光荣”的风潮,鼓励女子在农闲时到工坊上工的风气,从金陵开始席卷扬州……不过也仅限于大将军府的控制区域。

    当然,最主要的是,女子在工坊上工,佣金最多能有男子的一半!

    一天的工钱,用麻布、绢布抵算的话,比得上自己在家织好几天的布,哪怕不会加减乘除,这账也人人算得明白。

    与此同时,对于骚扰女性上工的二流子、也包括用工方的骚扰行为,也成为了刑部的关注重点,抓到之后直接送到郡城审判!

    一旦发现县里阻挠,县令、县丞的年度绩效,直接丙级算起,县刑堂负责人停职追责。

    信心与利益,令越来越多的人力,从“男耕女织”的模式中走了出来。

    相应的,在中原、荆楚、关中、河北、巴蜀等地……对白图的花式抹黑,也都紧赶潮流、络绎不绝。

    在他们嘴里,白图就是整天和伶人混在一起,荒盈无道;还为了找长生不老药,而靡耗钱粮的让海军出海;甚至指责大将军府逼良为娼,买卖妇女进工坊,而且名为工坊、实为藏污纳垢之地;还有模有样的说,白图将和自己厮混的女子,安排为幕僚高官……

    总是……几乎满足了所有末代帝王的fg与特质。

    距离那次月旦会,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各种抹黑就已经说的活灵活现。

    不过这种事情,宣传归宣传,也不是谁都的相信的。

    而且由荆州府、丞相府这些势力来宣传,其实还不如地方士族的鼓动有效,但是……大部分士族,除非已经“梭哈”了其他某路诸侯,否则哪怕并不看好白图,也不愿意这么得罪人。

    因此基本上是各说各的,对白图的名声肯定有影响,不像在大将军府的辖区内那般完美无瑕,但也不至于因为一些流言,就在其他地区声名狼藉。

    毕竟白图也不是五年前,孤身一人、“仅仅”带着义父就上任的扬州牧,现在白图的“脸皮”可是厚的很——孔融是一层、管宁邴原是一层、王肃是一层、“杀一人如杀我父”是一层……

    左一层、右一层的,旁人想要攻击,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其实也都是常见手段,将军府治下甚至有些野路子的剧团,在演“阿瞒的私塾成绩并不理想”之类的剧目,对于这种行为,白图一向也十分谴责……

    何况哪怕各方诸侯,都将自己的敌人,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原地暴毙,但也不见谁真来击败白图这个纸老虎。

    相反还有越来越多的士族,迁往淮南——至于流言什么的,对士族的判断影响就更小。

    一方面是中原到淮南之间,曹操和刘备都不好卡的太严重,毕竟大家可是“白曹刘联盟”的一员,太见外别人可就要多想了,至于……为什么从来都是南迁得多,北上中原得少,那就要曹操和刘备自己反省!

    另一方面……江东的话,本土士族太强,反而刚刚招灾的淮南,因为大量没有登记备案的土地,在之前世家豪族逃难之后,被收归将军府所有,故而本土士族的影响力大幅削弱。

    不少看好将军府非扬州士族,也都迁出分支过来,立足于淮南、求官于将军府。

    甚至连徐州的老狐狸陈圭,都将他的嫡次子陈应安排到了广陵郡……

    陈氏的大本营,本来就在广陵郡,反而是在广陵纳入大将军府的辖区后,陈氏很大一部分嫡系,开始北上下邳郡,实力向徐州回拢。

    白图也不敢确信,陈家现在是真的被刘备感化,还是想要集中力量,准备“献祭”刘备作为他在曹操那边的晋身之礼……

    按说陈圭、陈登都是曹操的脑残粉,但是刘备作为一代雄主,各种三国游戏中,魅力比白图他姨娘还高的存在,在徐州稳住脚步这么多年,能够把陈氏父子重新洗脑回自己的阵营,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陈氏父子真有什么想法,趁着现在刘备在许都、徐州缺少“主心骨”的时候,应该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至于陈应来到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