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的亚马托人,一定程度上来说,都是外来者的混血后裔,毕竟亶州的土著虾夷人,已经被赶到了四岛最北方的那座,而且虾夷人与普通黄种人区别还蛮大,不仅皮肤更黑,并且是体毛最旺盛的族群,男女在胡子上的区别,只是多与少。

    相比之下,甘宁现在见到的亚马托人,虽然矮小,但并没有太多区别,论五官与自己的相似度,还要高于庞统……

    甘宁稀里糊涂的砍了袭击者首领的狗头之后,才知道这家伙原来就是西犬将军!

    对此甘宁只能评价:很弱,也很莽。

    实际在历史上,狗奴国也是如此之莽,因为邪马台是第一个朝拜魏国的亶州国,所以在得知狗奴国与邪马台并不友好之后,曹丕特地派人去呵斥狗奴国……

    结果是后者理都没理!

    此事魏国的确自我意识过剩,毕竟魏国的国力、以及三国时的形势,根本不足以令他真的对亶州出兵。

    不过狗奴国也是真的莽,一个新石器时代都还没有彻底过去的文明,居然甩都不甩魏国……

    当然,不甩就不甩吧,魏国的确没有时间搭理他,邪马台与魏国通了几次使之后,也觉得意义不大,便断绝了联系。

    只是现在甘宁不同,来的本来就是成编制、有战斗力的海军!

    西犬国居然还头铁,那甘宁只能怀着悲痛的心情,选择以武止戈……

    嫌弃……不,是哀恸的擦掉兵刃上的血后,让人将已经变回人头的西犬将军的首级,送到西犬国都去。

    那些士兵光顾着逃走,没有捡人头……

    除了军队之外,一起去的还有几名州胡翻译,甘宁觉得根本不需要自己出场,所谓的国都,也只是两三米高的小土墙围成的一片“区域”。

    毕竟亶州是不断吸纳炒海鲜半岛和中原、江东的散碎移民,所以才跳了科技,直接开始向铁器发展。

    相比之下,哪怕同样是从新石器开始向青铜器过渡、没有中央集权的商王朝,初期的古城墙也有十几米高,不过对于跳科技、无积累的亶州,显然不能进行类比。

    毕竟商王朝至少也有百万级的人口,而亶州在大和国时候,全国也只有三十万人……

    后世奈良出土的疑似邪马台遗址,倒是有十米高的建筑,不过也并没有成规模的城墙,最高的建筑被推测是宫殿,并且……如果那真的是邪马台遗址,很可能是赶在魏国使者拜访前兴建的面子工程。

    此时的西犬国都中心,也有一个类似于堡垒的建筑,不过在甘宁看来同样简陋,而除此之外,国都内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建筑。

    甘宁很快就被一名虽然矮小,但十分臃肿肥胖的亚马托人,领着数百亚马托人迎进了国都……

    显然对方没有继续头铁的意思。

    一旁的翻译已经提醒甘宁,看服饰的话,为首者应该就是西犬国王。

    西犬国已经好几代,都是象征性的有着西犬国王,而由西犬将军实际执掌,具体几代这些翻译也不知道。

    他们学习亚马托语,只是为了交易,又不是为了研究这些亚马托人的社会结构和历史……

    相比之下,他们对汉语和汉人的历史,还能更了解一些,至少中原文明的历史,还有借鉴的意义。

    不过看看西犬国王现在样子,甘宁倒是看了出来,果然没有任何“国王”愿意当傀儡,哪怕只是几万人的国家也一样。

    西犬将军一死,趁着动荡的时候,西犬国王毫无节操的跪舔起了眼前的“天兵天将”。

    “你说星主真的愿意王子统领军队吗?”甘宁让西犬国王带路之后,半是开玩笑的对州胡人的翻译问道。

    州胡国的制度,和西犬国不同,作为国王的星主也拥有实权,但是……大部分军权是在王子手中——这王子可不是“国王之子”,而是官职的名称。

    放在汉王朝,那就是大将军干政的时候……

    “这……只有星主本人,和拥有无上智慧的都督您才会知道!”州胡翻译闻言脑门见汗,不过还是用万金油的马屁应付了过去。

    甘宁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身边只有几个州胡翻译,自己可劲儿煽动也效果有限。

    楚国是有原则的,楚国的海军也是有底线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出于掠夺目的的见谁灭谁,而是抱着开化与共同进步的目的,但是……万一友好邻邦出现动乱,需要楚国援手,那情况就两说。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夷州榜样

    这一年来,管宁和陆逊搭档的夷州总督府成绩斐然,不仅大部分东鳀人部族,都已经接受总督府,许多东鳀人开始居住在夷州的楚城中,通过受雇佣的方式,获取报酬、换取食物以及其他商品,而且已经有好几个大小部落,彻底归入楚国籍!

    就在甘宁登上亶州的同一天,管宁代表楚王、代表楚国,与一个刚刚愿意彻底归附的部族,一同竖起了“楚碑”。

    也就是彻底并入楚国的仪式,届时在部族的领地中心,会立起楚字石碑,同时在楚碑的正面,刻着楚国也将无条件将部族中的所有人,作为与楚国任何一地的任何百姓一样看待,并且镌刻立国八策……

    而在石碑的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刻上部族中所有人的名字。

    可以发现,不少上前刻上名字的人,身上还有伤,似乎不久前经历过战斗?

    当然,管宁可不会为了劫掠,去暴力的吞并谁,只是……

    接受了楚学之后,东鳀人那十分原始的部落奴隶制的理论,基础被极大冲击,尤其是底层奴隶开始质疑自己被奴役的合理性后,部分反动的部落首领开始抵制楚学。

    对于这种敢使用暴力,来抗拒开化的部族,总督府依旧能保持克制,初期仅仅是谴责。

    不过一旦内部爆发动乱,楚国会出于人道主义,予以援救,事后尊重部族绝大多数成员的想法,将他们与领土一起纳入楚国……这再怎么看都合情合理吧?

    象征着并入楚国的过程,合情、合理、合法,哪怕无数年后,有人想动些歪主意,也有确切的法理性证据立在这儿。

    因为部族归顺,以及开拓之前东鳀人无法开拓的无主土地,此时夷州已经有近半是楚国的直接领土。

    在楚国政策的鼓励下,已经有数万汉民,来到夷州开荒。

    一部分为了移民夷州后的免税、免役、补贴政策的流民,还有一部分是限期服役的官屯、建立的官坊,以及和朝廷签订了开发协议的世家豪族派来的分支……

    这令楚国的文化,迅速在夷州生根发芽,哪怕还没有正式并入楚国的部族,大多也都对楚国的认同感很高,以往的人祭等等陋习,在“楚化”后被由下至上的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