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怎都这样看着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了一句缓解紧张气氛的话。“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只是她的话并没有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眸光灼灼的……

    这是个医学世家,大家都对医道耳濡目染,只从她刚刚的反应,便已看出了一些端疑。

    虽众人心中有些猜测,但还是要等子淳最终给的答案。

    片刻后,子淳抬起头,满脸惊喜,“娘子……你……你有喜了!

    众人一听,果然如他们所料!

    “有喜?”黑凤一时有些懵。

    “恭喜姑姑!”

    “恭喜姑奶奶!”

    众人满脸欣喜。

    “恭喜我什么?”黑凤满头雾水。

    子淳一脸兴奋的拉着她的手,“娘子!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我要做爹了!你要做娘了!我……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一把抱住了不知所措的黑凤。

    “我……怀孕了?”黑凤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那叫一个怪了。

    在众人都十分喜悦之时,没人注意到,芙盈已然掩泪离去!

    大家七嘴八舌的,便要张罗子淳与黑凤的婚事。

    “子淳啊!既然姑奶奶已有孕在身,这婚期便不能再拖下去了!”冉重承提议。

    子淳点头,“老师说的极是!”转过头,看向黑凤,“不如,我们就听老师的,早些把婚事办了吧!”

    黑凤也知此事不宜再拖下去!若这肚子真大起来了,她倒没什么,但子淳毕竟还有许多同僚,难保不被人指指点点的!

    “那就依老师所言吧!”

    冉重承满心喜悦,连声道:“好!好!那此事,便交由我来办吧!”

    略一寻思,又说,“当务之急便是要为你们在京都寻得一处房产。放心,购置房产的银钱由我来出!婚礼其它事宜,夫人会与我一同筹办。子淳只管照顾好姑奶奶与这腹中的胎儿便可!”

    子淳急忙摆手。“这可万万使不得!我们购置房产怎能让老师您来出这钱呢?”

    冉夫人笑了笑,“就听你老师的吧!你不仅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姑奶奶又于我们曹家有恩。这些钱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

    闻言,曹康急忙道:“这购置房产的钱,还是由我来出的好!重承你那点积蓄就别破费了!我从商多年,家中积蓄虽不及这京都大户,但在这里买座像样点儿的房产还是绰绰有余的!”

    玉容娇点头附和:“对!这钱就该由我们出!”

    冉重承蹙眉。“这事岂能让岳父岳母代劳?”

    子淳连忙摆手。“不行!房子的事,我会自行解决的,还是不劳烦长辈们们费心了。老师于我有养育之恩,我已然感激不尽!万万不可再让你们破费了!”

    “好了!”黑凤皱了皱眉。“你们都别争了!我就觉得南山的小木屋好!婚礼便在小木屋举办!还有……我不喜太过铺张,婚宴时,就我们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个酒宴便可!”

    又看向冉重承。“便劳烦老师帮我们选定婚期吧!”

    众人见黑凤已然一锤定音,便都不敢再言语了,生怕惹她不快!

    半月后,子淳与黑凤在曹、冉两家人,还有一条狗的见证下,在南山小木屋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

    惊蛰。春雷响,万物长。

    今日,春风袭人,阳光正足。御花园内,草发萌新,绿柳生芽。华锦瑞手提雀笼散步至此。

    忽闻园中有莺莺燕燕之声,往前一瞧,便见是舒美人、思美人与那芳美人在一处聊着什么。

    待要上前时,却见侧前,碧落正低头垂眉在那红樱树下。

    华锦瑞心中一阵疑惑,随至碧落身后,正要开口询问缘由,那舒美人的话却已落入耳中。

    “那盛碧落有何了不得的?不就仰仗太后是她姑母吗?便一副假清高模样!我实在看不惯!”

    思美人嗤之以鼻。“就算有太后为她撑腰,又如何?不仍入不得牙君的眼嘛!上次,太后便要将她塞入乾圣殿,不也同被牙君婉言相拒了!”

    芳美人笑得身子跟着一颤。“大家同为姐妹一场,二位姐妹因何与她过不去?不过是太后与她姑侄情深,事事都多想着她一些罢了。这又何必呢?”

    舒美人斜眼瞧了她一下,冷哼一声。“你且日日为牙君做汤,总能与他一见,可我姐妹二人却十天半月也见不下一面。你倒是会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思美人也没拿好眼色瞧她。“是啊!前次又是那盛碧落为你说了好话,你此时当是要与她一处,要与我们对立了?”

    芳美人立马如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叫着冤,“二位姐妹这可冤枉我了!且不说我日日做汤辛苦至极,却是徒劳将那汤入了那只畜生腹中,牙君也从未正眼瞧过我。虽说那日盛碧落替我说过真话,可谁知她心中有无其它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