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雀先是说了一些她的所作所为让她很失望诸如此类的话。再后来,就毁了她的经脉,说是要收回这些年对她的教导……

    也正因经脉被毁,才导致她的元气不足,最终难产而死!

    可是,虽然华明断言血书上的字迹正是他母亲本人的,可他始终不信炎雀会是那样的人。

    为此,他言辞激烈的与华明辩驳,说这血书或许是有人冒笔的!

    然,华明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原来,这封血书是李元厚抱他回来时,在襁褓里发现的,也是他亲自交给华明的。

    为此,他去找李元厚证实!李元厚起初不愿告诉他,但经不住他再三逼迫,终是说道:“是的!是老奴将这封血书亲自交给太上皇的!”

    又劝慰道:“君皇啊!您可千万别为了此事去找陵主大人啊!毕竟,他对您是有恩的!便……便全当两相低过得了!”

    有母亲的亲笔血书,又有从小带他如亲父的李元厚作证,他心中的那杆秤终于偏离了炎雀。

    杀母之仇,如鲠在喉!他也不知该如何看待她!

    虽然心中仍是不愿相信,可证据确凿,而她此刻的表情似乎也在承认这个事实。

    “我母亲的死,竟然真的与你有关?”华锦瑞咬着牙,眼神冷冽。

    炎雀从之前的惊愕中缓缓回过神。当她对上他那双冷冽的眸子时,便知,他已将这个罪名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之前的惊愕,只是未曾想他会对她有这样的怀疑,并不是他所想的,她无法辩解,默认了!

    但那已不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感情已不足以支撑彼此之间的信任了。

    她做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

    因为,一旦一个人先入为主,认定了的事,便再也听不进去其它任何话,除非她能拿出最直击人心的有力证据。

    可她没有那样的证据!

    此事已过去了二十八年,她没想到当初自己最心爱的徒弟之死,竟会被有心人利用至此。

    究竟是谁?是谁在谋划这些事?

    “既然你已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那你……是想要我的命来偿还她的命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萧瑟的让人心中一寒。

    她明明可以说:“不是我!”但她却无法控制心中的悲凉,说了这样一句掏人心窝子的话。

    既刺痛了他,也刺痛了自己!

    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还在跳动。

    “真是你!你……你为何会如此残忍?她可是你的徒弟啊!你不是很疼爱她的吗?那你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听着华锦瑞那一声声凄厉的咆哮,炎雀淡然一笑。“我疼爱的人伤了我的心,我因何还要对他好?能死在我的手里,那是她的福分!”

    她满心酸涩的说出了这句一语双关的话。

    华锦瑞抬起手指着她,“你……”涨得满脸通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胸前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又重重的甩了衣袖。才沉着脸说道:“好……很好!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炎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好!我这就走!”

    又一字一顿的道:“后——会——无——期,永——不——相——见!”随即,大步向殿外走去。

    眼见炎雀已转身离去,华锦瑞下意识的抬起手,一只脚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拉住她,但终究还是没去拉她……

    炎雀出了殿门,飞身而起,直奔盘凤湖的方向而去。

    乾圣殿内,华锦瑞依然保持着炎雀转身后的那个姿势,眸中神色早已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而是深深的不舍与彷徨无措。

    ……

    第九十八章噩耗

    炎雀反回冥渊陵,把自己关在了火鸾殿,又设下了隔音结界。

    她趴在火红色的大床上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似的。一边哭着,还一边骂着:“呜呜……华锦瑞,你个混蛋!呜呜呜……你个忘恩负义的臭东西……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竟然这样对我……呜呜……”

    自从来到这东胜神洲,她也只在白媚设下的幻境里哭过一次。没想到第二次,竟是为了那个混蛋!

    嘤嘤啼哭了许久,许是她此时的坏心情影响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小家伙儿在里面踢了她一脚。

    “唔……”她眉头微蹙了一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赶紧坐起身,垂下头,看向自己那略见明显的肚子,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轻喃:“宝宝,你也知道妈妈不开心了?”

    话音一落,肚子上又有了轻微的碰撞,心中响起了一个稚嫩的童音。“妈妈……不哭……宝宝怕!”

    她心中一阵酸楚。“宝宝别担心!妈妈不哭了!但以后,怕是你再不会有爸爸的疼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