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士维没吭声,这时候说啥都不顶用。

    苏睿喝了两杯凉开水后,缓了过来,看着那盘香辣味卤味是怎么都不得劲儿。

    想再吃吃看,但又怕辣,进退两难。

    “这辣椒胡椒知道他们是怎么得来的吗?”他问苏士维。

    “回老爷,说是山上发现的,还可以用来炒菜,就是,要少放点儿。”他没敢说这次是他放多了。

    苏睿拿着筷子纠结老半天,还是再次伸出了筷子。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这次苏睿吃得小心翼翼。

    不得不说,有了辣味,这卤肥肠的味道更绝。

    梁慧看他吃一口就喝两口水,担忧得不行:“老爷,还是别吃了吧!”

    “无事,你先试试这个,这个不辣。”

    梁慧听他这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奈何她从小的教育是夫为妻纲,相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梁慧不情不愿把那块肥肠送入口中。

    “怎么样?”苏睿问她。

    梁慧嚼了嚼,眉头逐渐松开:“还,行。”

    “是吧,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慢慢嚼还是挺香的。”

    梁慧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猪下水是装的东西。

    苏睿也清楚,没有强迫她再吃第二块。

    自己慢慢吃着,自得其乐。

    梁慧实在是没了吃饭的胃口,漱口之后,问苏睿:“老爷,你刚才说曾祖父和爷爷钻研厨艺,是想说什么?”

    苏睿这才想起刚才的话题还没聊完,继续道:“哦,就是老爷子他们曾经也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猪下水,但无论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那猪下水始终有一股sao臭味儿,就这事儿,两个老爷子遗憾好久呢。”

    “爷爷他们还研究过这个呀?”梁慧颇感意外。

    两位老爷子,一位是退休的御厨,一位是御厨手把手教出来的,做饭的手艺也不是盖的,不然这鸿运楼也延续不到他们这代来。

    苏睿好笑:“是啊!那段日子天天被两老逼着吃猪下水,都把一府的人给吃吐了。”

    梁慧听了忍不住乐,这么惨的吗?

    感慨完又忍不住遗憾,她没见过两位老爷子,因为老爷子早在相公及冠那年就去世了。

    当时两位老爷子为了研究新菜,去在外地寻找各地的食材,为了赶回来参加相公的及冠礼,遇上山体滑坡,去了。

    苏家的产业,就这么传到了爹苏子瑜的手上。

    到爹这一代,手艺虽在,却也没了当年两位老爷子在时的辉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能推城出新。

    所以现在的苏家,不得不把重心转移到其他商业上。

    但这么一做,也就触及到其他三家的利益,现在三家联合起来,想把苏家挤出四大皇商之位。

    为了坐稳这个位置,爹都选择把生意交给了相公,自己带着二弟三弟他们闭关研究新菜去了。

    别的生意要做,老本行也不能丢!

    梁慧知道相公自接手家业以来,就憔悴了不少,她心疼,也在差人四处寻访美食,奈何收获了了。

    今儿倒是少见的看他这么高兴。

    梁慧在那两盘卤味上扫了眼,轻声问道:“相公,你是想……”

    苏睿放下筷子,笑道:“既已穷途,为何不大胆一试呢?说句老实话,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梁慧重新审视那两盘卤味,若真的能为苏家开辟一条道路,是猪下水又何妨!

    梁慧正色,提箸夹了一块,细细咀嚼。

    她嫁入苏家,已有十六个年头,拖苏家的福,期间尝过美食无数,舌头也被养得刁钻,外面的食物一般都咽不下去。

    全咽下去后,她拿手帕擦了擦嘴后,才道:“闻之扑香,食之浓郁,回味无穷,再说口感,绵软有嚼劲,若是能把sao臭气味再除干净些,更好。”

    苏睿点头,表示赞同:“其实这种做法已经相当不错了,当年两位老爷子也试过用药材来做过,那味道,我现在都能记起,又臭又苦,颜色黑乎乎的。”

    “老爷夫人,其实这卤味煮好后最好是再多泡会儿,才能更入味,只是今天时间上来不及,味道也就差了点。”苏士维看着时机,站出来说道。

    “原来如此。”苏睿点头,表示明天中午再试试,看有什么不一样。

    然后,又让梁慧尝尝那香辣味的肥肠。

    梁慧看了他眼,夹了块。

    有苏睿在先,梁慧吃得很小心。

    吃完后,跟苏睿一样,要了杯水,喝完才道:“这辣椒和胡椒,到底是为何物?竟如此厉害。”她的嘴唇舌头现在都是那种略微刺痛的感觉。

    “是一农夫家在山中发现的,味道虽冲,但能刺激人的食欲。”苏士维头垂得很低,不敢直视梁慧。

    梁慧又抿了口水,才稍稍缓解嘴中火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