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男人见状,赶忙抱住走在最后头的张宝缸的腿,哭叫道:“求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娘吧,我以后一定让她改邪归正,再也不做这丧尽天良的事情了,求你们了!我娘她也是……”

    “啊——”

    王苗苗淡定收回脚,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使得本就黑的眸子更是漆黑一片。

    “没用的孬货始终是孬货,阻止不了你妈,更阻止不了别人!”

    而后又对那个已经傻掉的孩子说道:“以后别学他,一事无成!”

    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两眼无神的倒在地上,眼泪一滴滴滑落,在满是灰尘的脸上画出一道道泪痕。

    张宝缸看看他,又看看已经走出门外的王苗苗,忙不迭跟上去。

    黄府还是那个黄府,跟昨日不同的是,门口的红灯笼红喜字全给撤下了。

    不少行人还在议论这事,说是黄老爷新纳的那个小妾,是被抢来顶替的,就是之前的那个正主,都是被看不顺眼那家人的给伪造字据假卖的。

    没想到啊,踢的是块铁板,人没抢到,那些下人就强抢了现在这个,迷晕了送进黄府的。

    “造孽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可不是嘛!那女娃娃也真是可怜,本就流离失所来逃难,现在还被抢去做小妾。”

    “这种人,就应该被……”

    街上行人议论纷纷,更有不少激进言辞。

    “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张宝缸看着面前的高门大户,心里忍不住发怵。

    王彦林王良伟甚至是跟着来的张长水张长青两个,也都觉得没必要进去了。

    这事情现在满大街都知道,不用想都知道现在那黄老爷肯定愤怒得不行。

    他们现在进去插一脚,无非是引火烧身。

    “这事就算了吧,反正那个王红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王苗苗淡淡扫了他一眼,又在王彦林他们脸上看了圈,摇头:“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进去。”

    “这怎么行?”王德仲第一个不答应。

    “我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

    “说不清。”

    王德仲:“……”又是这种无力感,可偏偏,就是没有办法。

    黄家的门房听见敲门声出来,看是个小姑娘,疑惑道:“你找谁?要找在这里面当差的要去后门,没人跟你说过吗?”

    王苗苗回答:“找王红,有人说她是被你们黄府抓来了。”

    “王红?”门房反应了一会儿:“哦,你是说那个小河村的媒婆?”

    “对。”

    门房眼里带上了审视:“你是她谁呀?”

    “不是她谁。”

    “不是她谁你找她干嘛?”

    “我是受害者,不找她算账,难道找你?”

    “受害者?你?”

    门房狐疑的把王苗苗上下扫了两眼,咋舌,他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姑娘是什么受害者。

    王苗苗不想说那么多:“王红呢?带我去见她!”

    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开来。

    门房被那气场震得汗毛倒竖,仿佛说一个不字,就会小命休矣。

    “她、她……我们姥爷正在审她,就、就在正堂……”

    王苗苗瞥了他眼,径自往里走去。

    黄绍生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的盯着下方,身后一个小丫头,不停的给他顺着气。

    黄绍生今年已是六十九岁,在这个人均寿命六十岁的年代,他也算是长寿的存在了。

    荣华富贵还没享尽,黄绍生自然是想多活几年,就想找两个年轻女孩儿给冲冲喜,把这七十的坎儿给冲过去。

    现在倒好,全镇都在议论他,说他们黄家强抢民女。

    怎么说,他黄家也是个有脸有面儿的人家,可这些人好大的胆,把他黄家的名声给毁得一塌糊涂!

    “老爷,别生气了,那些个下人已经全部杖责后扔出去了,现在您看,他们该怎么处理?”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的王红还有那个把事情散播出去的媒婆,以及,所谓的‘受害者’胡桃。

    黄绍生抬起跟树皮没两样的手,指着王红他们道:“给我打,狠狠的打!打得半死后,给我拖去报官!强卖民女的事儿,可不关我们黄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