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给了军医一个无奈的眼神,表示他们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军医表情难看,对于他这种医者来说,最看不得有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当即就要发作,就听见:“蒋老,皇上身体怎么样了?”

    蒋佚凡当军医当了二十几年,肖晖再清楚不过他的脾气,赶忙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蒋佚凡被这么一打岔,也忘了要以下犯上去教育将军了。

    摇头道:“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加上之前受的伤太重,精神不太好,开两幅安神的药喝喝就没事了。”

    傍晚时分,敌军前来叫阵。

    肖毅应声出站,却不想,对方使的是声东击西之计,目标根本就是在后方养伤的皇帝陛下。

    因着后方传来的惊呼声,肖毅一时间分了神,被正在与之对战的敌首挑了空子,伤了腰腹。

    一仗虽败,但还在有惊无险,皇帝陛下无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肖晖听后点头:“那就多有劳烦蒋老了。”

    蒋佚凡拱手:“将军说的哪里话,陛下乃国之根本,陛下无事,就是大庆朝的幸事,属下自当竭尽所能。”

    “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下去吧,陛下的药还需您亲自煎煮呢。”

    蒋佚凡闻言,看了眼仍专心盯着地图的肖毅,只能拿上药箱离开。

    走出帐门之际,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要是张老能重出江湖就好了。”

    这话,自然是没逃过帐内三人的耳朵。

    “二叔,蒋老说的张老,是不是那个人?”

    很少有人知道,肖老将军能战无不胜,其实多是有人在后面给他出谋划策。

    就是王福顺这个曾经在肖老将军手下当兵的人,都不是很清楚。

    但像军医蒋佚凡这种近距离接触跪肖老将军一行人,和肖毅肖晖他们这种自家人,却最是清楚不过。

    张老,名张鹤鸣,自称自己是一个学艺不精的闲散道士。

    三十年前,自荐肖老将军门前,说是大庆朝数未尽,愿辅佐肖老将军击退蛮夷。

    初时,肖老将军并未把他放在心上,只到,一次次的金玉良言,所创造出的辉煌战绩。

    由不得一群人不相信。

    至此,张鹤鸣被肖老将军提拔为仅次于将军地位的军师,奉为座上宾,必要时刻,甚至可以代为将军,调动兵权。

    这军师,一做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内,蛮夷无一次进犯成功。

    肖家人都明白,这都是张鹤鸣的功劳。

    直到十七年前,肖老将军抱着他那尚只有一岁的小外孙,来找张鹤鸣求了一卦。

    那一卦后,没两个月,张鹤鸣辞去了军师之职,开始云游四海。

    肖老将军不明白,问他为什么。

    张鹤鸣把那空白签拿给肖老将军看,说:“我要去寻找答案。”

    肖老将军哪会儿认不出来那只空白签,那不就是他专为小外孙来求的一签吗!

    “这没必要吧,小孩子无欲无求的,会显示空白签不是很正常吗!”共事多年,由不得肖老将军不信。

    张鹤鸣轻轻笑了笑,道:“您当时有所求,不是吗!”

    肖老将军不说话了,因为张鹤鸣没说错。

    当时那签,是他抓着小外孙的手摇的。

    到最后,肖老将军没能阻止张鹤鸣云游四海,只是赠了他万两银票,让他有空就回来看看。

    当时就在场的肖晖从回忆中回神,对大侄子叹气道:“是啊,就是那位张老,也不知道最近他老人家又云游到哪里了。”

    自云游后,张老想起就会寄一封书信给肖老将军,告知其去向,肖晖还看过两张,上面会讲一些地方趣事之类的。

    看着,真想不到此人之前会是个杀伐果断,有勇有谋的军师。

    倒更像是个闲云野鹤的高人。

    肖淳却是激动得不行,虽然已经不记得张老的模样,但也不妨碍他对张老的崇拜。

    “爹,二叔,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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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的时间过去,边关的消息再次传来。

    该怎么说呢?

    只能说,王苗苗的嘴,跟开了光一样。

    还真让她给说准了。

    因为这个,北辰昭一整天脸都黑得跟那锅底似的。

    晚上,王苗苗的窗户又一次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