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只是待走近了看,这走在前的分明是个女儿家。

    大庆没有公主,只有一个郡主。

    能拿到皇令的,莫非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肖梨玉肖郡主?将军的孙女?

    一时之间,吴绍文对王苗苗的身份有了诸多猜测。

    至于北辰昭,早就被定性为王苗苗身边的侍卫了,无足轻重罢。

    北辰昭要是知道吴绍文是这么想自己的,怕是要气吐血。

    就他这通身气场,那是侍卫能有的?

    真是瞎了狗眼!

    不论吴绍文心里到底作何猜想,王苗苗始终都是气定神闲的模样,走过去,看着一时安静看着自己们的百姓,淡淡问道:“都来了?”

    一个年老的老伯点头:“嗯,都来齐了。”

    王苗苗点头:“嗯,那锄头带了没有?”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毕竟,没谁告诉他们需要把锄头带上。

    王苗苗怔了一下,眉头微皱:“哦,忘了说了,你们回去把锄头拿来吧。”

    百姓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个胆大的老者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是您雇佣的我们?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做什么?”

    “开荒!”

    ???

    登时,除了不懂耕作的孩子,其他人看王苗苗的眼神,就跟看深井冰一样。

    “这位小姐您……认真的?这苦寒之地,根本就不适合种植庄稼,种了,也不过是浪费苗子,您这主意,还是消了吧。”那老伯忍不住出声,让王苗苗歇了这开荒的心思,因为做了,也不过是做白工。

    还有些人去看吴绍文,眼里赤果果写着,这两人真的靠谱?还是说在涮着他们玩儿?

    吴绍文也拿不准,拿眼神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毕竟比起王苗苗北辰昭两人,这些跟着他们共患难的百姓和士兵还是要更有感情些。

    人嘛,可不就是感情用事的生物。

    对于众人的质疑,王苗苗不以为然:“说一不二,愿意干的,就回去拿锄头,一盏茶后集合,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

    老伯叹气,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要等吃了亏,才愿意听信人言。

    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人流散去。

    北辰昭原以为怎么着,也会有几个不来,没想到,一盏茶后,所有人都在,家伙什也拿全了。

    王苗苗倒是不怎么意外,宰冤大头嘛,谁不乐意。

    振臂一挥,就带着人朝早就看好的开荒地点而去。

    漠城的地是真的荒。

    眺目远望,除了枯黄就是些微的浅草绿。

    贫……穷啊!

    王苗苗四下指过去,道:“就这一片儿,先除草,等过明天稻草到了,就开始挖,挖两尺左右,把稻草扎碎攉进土里。”

    命令下去,一群人呼啦啦散开,各找了一处开始除草。

    只是,那些残疾的士兵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王苗苗看了眼,走过去,道:“你们,以已之长,补他人之短,打配合,会吧!”

    他们面面相觑之后,勉强点头:“应该,是没问题的。”

    “把应该去掉!”王苗苗冷冷道:“既然能站起来,那就说明还没废彻底,打仗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就好好想想怎么把粮食种出来吧。”

    说完,径直转身离去。

    毕竟,她还要操心这儿这么多人的吃食问题,以及去把稻草运来。

    北辰昭无疑就是那个最好的帮手。

    经过来回几次折腾,北辰昭已经麻木了,甚至是腰酸背痛。

    那女人根本没把他当人,变着法儿的使唤他。

    你说不搬吧,这又是造福百姓的事,搬吧,自己又憋屈。

    到底是隔壁拧不过大腿,当了那免费劳动力。

    吴绍文看着堆在仓库里大把的精细米面,瞠目结舌。

    这肖郡主……

    该怎么说呢?

    可以说完全没有继承到她爹的优良传统,实在是,太太太、太浪费了!

    要是把这些东西换成糙米糙面,都够一城的人吃两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