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金丹后,他的修为暂时到了一个瓶颈,短时间内想要提升,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饕餮就是这般,前期修炼迅速,越往后便越是艰难,简直就是一个吞噬灵力的无底洞。

    到现在为止,他身上的火精石已然完全吞噬完毕,甚至把蔓蔓和呆霸王身上的都吞噬了个七七八八,必须得寻找新的能量源泉了。

    “苏公子,不知可有什么收获?”

    老金小心翼翼看苏寒脸色,发现苏寒面带红光,眼中略显喜意,于是开口问道。

    “收获不菲,这死骨虽然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但还是有一定研究价值的。”苏寒开口说道,口风把的极紧。

    自己能提取死骨中的铭文,这件事必须绝对的保密。

    虽然目前的自己在岐黄城中已然坐实了上使的地位,安全无忧,但人心隔肚皮,这种事若真是透露出去,自己再想以极低的成本收集死骨,就会变成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这段时间,我顺便研究了一下这块完美魂骨,大有收获。金大哥,多谢你了,走,今儿我请客,天外楼。”

    话刚出口,老金脸色一滞,苏寒愣了一下,也是猛地想起来。

    哪还有什么天外楼?

    在之前的战斗中,天外楼已然成为了一堆废墟,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鬼斧神工,也休想建造起来。

    要想恢复元气,那更需要漫长的时间了。

    “哪能呢,苏公子能光临寒舍,我老金能帮到您,那是我的荣幸,我看苏公子也是个好吃之人,其实在这岐黄城中,有一处饭馆,它敢说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就算是那天外楼,也远远不如。”

    “而且,那饭馆主人是我多年老友,其收藏也是不菲,家中收集了大量死骨,比起我家来,只多不少。”

    老金开口说道,眼中若带三分热忱。

    作为一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他心中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目前的苏寒,明显对死骨很感兴趣,投其所好,是个相当明智的选择。

    这就像是一次投资,只不过投资的对象是人。

    一旦投资成功,能获得回报,必然也是无比的丰厚。

    “哦?岐黄城中还有这种地方,那可真是要好好见识一番了。”

    苏寒笑着说道,刚想睡觉就有人把枕头送上门来,简直是一件再完美不过的事情了。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最需求的便是大量死骨,之所以和老金把关系搞的密切,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看上了他手中的人脉。

    “既然公子有性质,那就随我前去吧,这位老友居所距离我家不远,就算是拼了老命,我也要让他做出一桌珍馐来,好好款待苏公子。”

    老金笑盈盈地说道,便是率先朝前带路,苏寒四人跟在身后。

    没过多长时间,绕过几条小巷,便是到了一处异常幽静而深邃的巷子中,两旁尽是参天的古树,道路两旁的树下,百花开放,飘散出阵阵药香。

    很难想象,在这城池之中,竟然会有如此一处世外桃源。

    苏寒叹口气,开口道,“金大哥,你的这位老友,看起来是个雅人啊。”

    老金笑笑,“屁个雅人,就一个糟老头子罢了,年轻时候走南闯北,老了落叶归根,也算是有个好归宿。”

    苏寒笑笑,没接他的话,灵魂之力逸散出去,很快便是感应到,在距离自己一行人不远的地方,有个老头子正坐在一处树荫下的石凳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老金说的老友?

    苏寒不由仔细感应了一下,而就在这时,那个老者却是陡然间睁开眼睛,眼中现出两道精芒,开口道,“藏头露脑,宵小鼠辈。”

    他的声音不算冰冷,也不算严厉,却是有着一股子极为深重的威严感,让苏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战战索索的小学生,而这个老者,是个严厉而博学的老学究。

    腹有诗书气自华?

    苏寒心中一动,想到这句诗。

    这句诗并非是一句普通的文诗,说的,也是魂力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产生的景象。

    魂力的修炼有无数种方法,炼丹是一种,修身养性是一种,修炼魂决是一种,但这只是最常规的修炼办法,到了一定境界的强者,就算是走路吃饭,睡觉排便,魂力都会增长。

    魂力的修行,便是心的修行,是真正的万法归宗。

    而腹有诗书气自华,讲的便是一种修行方式。

    读书修行。

    博学的文人墨客,虽然没有可以修行魂力,但是读书写字,以文载道,能够极大的促进魂力的增长,是一种不错的修行法门。

    这个老者,在这方面显然是有了很深的造诣。

    也难怪,这种老人经历了一生的浮浮沉沉,经历了许多事情,也看破了许多事情,一颗心洗尽铅华,类似于孩童的赤子之心,修行起来自然是一路顺风,魂力也会越发强盛。

    当然,魂力的强盛,并不代表着战斗力的提升,真要战斗起来,还是得依靠各种强大的魂决和魂技。

    “老穷酸,又拽什么诗文,赶紧出来,我老金今日给你介绍一位贵客。”

    老金大呼小叫道,手上却是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子,扒开瓶塞,一股异香便是透露出来。

    “快点,你做菜,我备酒,今日的断肠酒,我管够。”

    老穷酸性情酸腐,最不喜欢人情往来,这点老金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过他也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嗜酒如命。

    这种断肠酒,产自几万里以外的某个武道宗门,老金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收获了一些,向来视为珍宝,今日为了招待苏寒,也算是下了血本。

    断肠酒?

    听到这个名字,苏寒便是下意识看向老金手中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