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兴致索然地喝了口酒,看了看表,十点不到,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天空在干嘛。

    我打字问他:你在干嘛?

    等了几分钟,他没回。

    陈鑫月已经和吊带女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笑得松垮垮的,春风荡漾。

    短裙女时不时加入一下他们的谈话,剩下的时间就在盯我,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

    我坐立难安,瞄了眼手机屏幕,还是黑屏。

    我又按开手机打字:天空同学?

    发送。

    天空?

    发送。

    等了一会儿,手机屏幕黑下去。

    “喂,帅哥,你也和我姐妹聊一聊嘛。”吊带女撒娇着对我说。

    我微微一笑,客气又不失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可能得先回去。”

    然后我抬起下巴对着陈鑫月点了点。

    “怎么回事?”他有点不高兴。

    “我妈催我回去呢。”我扬了扬手机,站起来。

    “唉!真没劲。这才几点?”他失望地叹气。

    “你继续啊,又没叫你走。”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走。

    “你居然敢丢下我一个人?”说着他就想站起来。

    其实我是知道他的,就嘴上咋乎一下。

    我按他坐下:“别扫兴,你们继续。”

    如我所料,他就又坐下了,吊带背心如获至宝地又黏上去。

    “好吧,那咱们下次再约,你路上小心。”

    果然,送到嘴边的菜,他是不舍得不吃的。

    出门后我边走边看手机,天空还是没有回我信息。

    我赶紧给他打过去,可是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我看看时间,才十点,他不会这么早睡。

    我有点慌,想都没多想就打了我母亲的电话。

    母亲的电话是老人机,最大的优点就是铃声特别大。

    “喂?秋冬?你怎么还不回来啊?”老太太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控制一下音量,扯着大嗓门喊。

    “马上马上……”

    “好,那我挂了啊。”

    “哎,妈,等等!”我赶紧制止她,否则电话就挂了,平时经常这样,我话还没讲完呢,她就单方面结束了,挂电话挂得你猝不及防。

    “哦哦,还没讲完?”母亲问。

    “那个……天空呢?”

    “你找他?他在和我们看电视呢……来,天空,秋冬找你。”说完就听到天空的声音传来:“喂?”

    “你手机呢?”我有点来气,声音就有点冲。

    “在我房间,怎么了?”他平静地说。

    “我……”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很没有底气似的,我这兴师问罪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可笑。

    “还不回来?”他问。

    “马上。”我心烦意乱,就把电话挂了。

    回到家,他们三个人在看着电视吃西瓜,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母亲招呼我:“怎么这么晚?快去洗个手来吃西瓜。

    我去洗了个手回来刚往沙发上一坐,母亲就问:“晚饭吃的啥?”

    “湘菜。”

    “就你们常去的那家好吃的湘菜?”

    “嗯。”我大口啃着西瓜。

    “你怎么不带天空一起去?”

    “他自己不去啊。”我提高音量,心里气呼呼地嘀咕,跟个老年人似的在家看电视。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喝酒了?”母亲嫌弃地凑近我闻了闻。

    “嗯。”我闷头又拿了一块瓜,一眼都没看天空。

    “我就不愿你跟那个陈鑫月混,总是带你去喝酒。”

    “没喝多少,我不是提前回来了嘛。”

    “他还在那?”

    “嗯。”

    母亲奇怪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乖还提前回来?而且你都走了,他一个人在餐馆干嘛?”

    “不是在餐馆,在酒吧。”

    “哦,你们又去泡吧了?就你俩?”

    “嗯。”

    “那更奇怪了,你都走了,他一个人在酒吧玩啥?”

    “也,也不是他一个人吧,还有别人。”

    “别人?你刚才不是说就你俩嘛!”母亲说着画风突然就变了,脸上出现暧昧地笑容,“女孩子?”

    “嗯。”

    “啊?!那你先回来干什么?”母亲着急地一捶沙发。“漂亮吗?是做什么工作的?”

    父亲也吃着西瓜,一副标准吃瓜群众的样子期待地看着我。

    “漂亮啊。”

    “你看你,你看你,那么早回来干嘛!”母亲气得直跺脚,看样子简直想一脚又把我踢回去。

    “那有没有发展的可能?”父亲终于也忍不住插话,直奔主题。

    “不知道。”我说。

    天空站起来去了洗手间,我瞟了他一眼,他没什么表情。

    我的心里窝着火,别别扭扭地说不清道不明。

    “那就是有可能?”母亲激动地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摆,“那快提上议程,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