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觉得有点惭愧,我还怀疑过他是不是为了王位不要我了。

    “天空,我……”

    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头靠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头,温柔地说:“好了,见面就好。”

    我的心好像化作了一滩水,是啊,见面就好。

    “坤格,为什么这件事情我完全想不起来,是不是发生的时候我太小了?”

    “不是的。”坤格说,“是因为王抹去了你那天以前的记忆。”

    “啊!”想不到是这样,真是个狠人啊?

    天空紧紧揽住我的肩:“怪不得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问坤格,“那幽音环……”

    “它本来是戴在你母亲手上的,那天你母亲戴在了你的手上。”

    母亲,又是母亲!

    “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坤格说。

    “对,快走吧,这里瘆得慌,而且我担心其他的虫会来到万虫谷。”月沉拽了一下我破碎成条的衣袖。

    也是,待久了就怕夜长梦多。可龙精灵……

    天空握住我的手:“舍不得?”

    “嗯。”我重重地点头。

    “走吧,我们带不走它。以后有机会我陪你再来看它。”天空伸手摸了摸龙精灵。

    我也摸了摸它的脸,明知道它听不到,还是对它说:“龙精灵,我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我放开手,对它挥手再见,它眷恋地看着我,似乎听懂了,大眼睛里泪汪汪的。

    龙精灵一直目送着我们,用他的光照着我们出来的路。

    天空和我走在后面,月沉和坤格走在前面。

    我紧紧牵着天空,好像怕一松手他就又不回来了。

    “谢谢你,花木。”天空侧头,看着我说。

    “你是要好好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虫,刚才还有虫飞到了我嘴里,你知道有多恶心吗?那个虫……”

    “好想你。”他把头凑过来碰了碰我的额头。

    “我也是,特别想。中途我走错路了,耽误了一些时间,你在这儿很辛苦吧?”我心疼地看着他。

    “还好,就是不能睡觉。”他的声音里透着疲倦。

    我又不是没跟那些虫遭遇过,怎么可能“还好”。

    “多亏了坤格,否则月沉也不会找我来救你。”我说。

    他突然停下:“我没有给你解禁,你是怎么恢复神力的?”

    “我也不知道,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呢。还有,你为什么走之前不叫醒我跟我告别?”

    “父神当时突然出现在房间,我来不及。”

    “果然,我就觉得你走得很匆忙,拖鞋都还在房间里,应该是有人突然把你带走的。”

    “月沉,是你给花木解禁的吗?”天空问走在前面的月沉。

    “我?不是啊,我以为是你呢。”

    “这就奇怪了。”天空紧锁着眉头。

    “不用管了,也许它自己就解除了呢。”我说。

    “不可能。”天空说,“难道是……”

    “父亲?”月沉说。

    “嗯。”

    “可是他不是不让花木回纳羽境吗?”

    “对啊,为什么?”我问。

    “不知道。”天空说,“我也想不通。”

    “给我解禁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在睡觉,不会有任何感觉……这段时间你也很辛苦吧!恢复神力身体能承受得住吗?”他从我手里抽出手摸着我头顶的头发。

    “这算什么,没事。”

    “是吗?不知道是谁在地铁站吐得跟个孕妇似的。”月沉回过头来笑着大声说。

    我尴尬地瞪了一眼月沉。

    “你太心急了。”天空使劲搂了一下我的肩,“这里没有时间,我离开你有多久了?”

    “快半年了。”我用胳膊肘使劲儿顶了一下他,他轻轻哎哟了一声。

    “有这么久了!”他握紧我的手,“对不起!”

    “就是,就是太想你了。”我小声在他耳边说。

    “那你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他也小声问。

    “嗯,包括你跟我表白那次……但是那次不算!”

    “怎么不算?”

    “我,我当时又不懂。”

    “那怪谁?”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反正不算,还是我先表白的。”

    “好吧,不算。我再给你补一次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你傻吗?这个怎么补?”

    “好吧,不补。既然你恢复了神力,我们一会儿去一下叮渊泉。”

    “看那条鱼?我才不去,我要……”

    “先去一下,很快,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哦?什么惊喜?”

    “现在说了还叫惊喜吗?”

    “那……”我犹豫道,“恐怕我得先回趟琉云宫。”

    “对,有太多事情要找我们这位父亲好好说一说了。”月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