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拒绝道:“不行,我家好久没收拾了。”

    “我靠不是吧?没谈恋爱就这么不精致?”我瞥他一眼。

    他挑挑眉,把我塞车里,“对咯。”

    我咕叽道:“丢人。”

    他坐好了,又给我绑安全带,“那去哪儿啊顾老师?”

    我想了想,曲明离还在傅烛钦那儿呢,下意识就道:“去上班。”

    梁席就不说话了。

    早上是他从傅烛钦办公室把我拉走的,他说他见不得傅烛钦欺负我那样,太恶心了。

    我寻思着我这苦巴巴的怨妇样也够恶心了。

    “不是,这公司也有我的股份,我去上班你别不高兴嘛。”我觉得还是解释一下好,免得梁总监对我这人失望过头。

    他听了就看我一眼,然后说,“不是不让你上班,我怕你又和前段时间那样……我很怕,我没办法再救你。”

    ……

    我不知道该回他什么,有些想再亲他一口的冲动。

    我好爱他。

    我希望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已经不在了。

    我希望,他这辈子,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我希望,我能慢一点消失。

    第12章

    我今天要去家具城买摇摇椅,准备放在阳台上,我跟梁席说这个伟大想法的时候被他一顿爆骂,说我享福都享到养老的时候去了。

    噫,我哪来的老养。

    我诚恳邀请他晚上来体验摇摇椅,他勉强答应了,说好要给我带鸡腿吃。

    心满意足的把摇摇椅搞回家,我一个鬼都累得慌,实在懒得走路,飘着回房了。

    结果衣柜边上站着傅烛钦,我一愣,装作摔倒的样子往地上扑过去。

    他快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看不清表情,我蹭蹭他的衬衫,难得没有其他人的味道,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的腰。

    “你老眼昏花是不是?走个路也能摔着?”他在我头顶语气不善道。

    我抱着他心不在焉,这人不值得我喜欢,我跟我的脑子说过了,但是心还是不听话,一直砰砰跳。

    人家都说爱情保质期最多三年,我真是无语,我对他为什么有这么久?

    抬头看他一眼,他沉着脸,眉头紧皱,也没想着推开我,我就这么抱着他,半个身子栽在他怀里。

    他语气真叫人不爱听,不过看他这么紧张我的模样,我下意识用力环住了他。

    “诶,阿钦啊。”我闷着声音喊他。

    他僵了一下,突然伸手抚上我的后颈,轻轻地抚了抚。

    “我今天买了摇摇椅,看你没惹我生气的份上,第一次就免费给你坐吧。”

    梁总监坐第二次也行嘛。

    我寻思着梁席也没这么早来,下午让傅烛钦先坐。

    傅烛钦倒是一点也不领情,笑得像个猪头,一直在我头顶哈哈哈个不停,坐摇摇椅有什么好笑的!

    他笑到后来用力的抱紧我,好像有些喘不上气,最后竟然掉下眼泪来,骇我一跳,这死孩子不会笑岔气了吧?

    我刚准备拍拍他,他猛地抓着我的手往心口放,平日里那从不顾及我的薄唇此刻也凑在了我嘴边。

    他在亲我。

    我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可能男人发起情来就是莫名其妙,但是我不怎么高兴了,我今天买摇摇椅折腾得不行,他还要来搞我。

    他亲完嘴巴又抱着我脑袋亲,我真想揍他。

    他笑得弯起眼睛来,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笑意,眼睛就像那副挂画里的,撒满了星星。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抿抿嘴,踹他一脚,“操你妈,你今晚别想坐我摇摇椅,要坐就给钱,一次五毛!”

    他又笑起来。

    真是有病。

    我要立马打电话给梁席让他霸占摇摇椅的第一次,傅烛钦这个狗,得了便宜还卖乖,休想占我便宜。

    第13章

    因为过几天要去贵州了,今天就去公安局搞了张临时身份证,傅烛钦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去公安局了,刚出门口就看见他杵那儿等我。

    我揣着身份证过去,他看一眼,给我把车门拉开了。

    “你怎么来了?”我坐进去,在他的小柜子里摸出一大把巧克力,拆了一块往嘴里放,被他一口亲了些去。

    我瞪他一眼,“不是有这么多噢。”

    他扬眉,转身去驾驶座,又弯腰给我系安全带,“你啊,我们在一起多久你就像小孩子多久。”

    “啧,我都四十岁的人了,我是不配做小孩子。”我望着车窗外渐渐回倒的风景,心里冒出点点酸酸气出来。

    “你别这么爱计较,你损坏曲明离的车这事是你不对,要是他告你怎么办?服个软就可以的事情你一直计较,你这点最不可爱。”他开着车,轻描淡写道。

    气血上涌这个词造得真贴近生活,我觉得我现在气得脑袋可以烤棉花糖。

    “傅烛钦你要是存心想让我不痛快就直说,你他妈变着法的说老子不好不就是不想过了?我就不信以你这半点亏都不吃的脑子现在连这点事想不清楚?”我气得拿巧克力砸他,砸的他侧过脸来瞪我。

    “你闹什么?”他语气带着些不耐,“你做这种事还少吗?以我的脑子当初也没想到你敢逼人跳楼啊?”

    我萎了。

    觉得有点可笑。

    他这意思是我逼着他这么想我的?因为我就是这种人?

    笑死了,算算相遇到现在,这么多年。

    “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你的第一位情人跳楼不是我逼的,是你不爱他,他觉得失望了而已。”

    再说了,明明是他们逼得我跳楼,死了倒还要算在我头上,凭什么?

    死人高人一等啊?

    那我现在也要骑在傅烛钦头上。

    他看我一眼,眼底带着怒意,看起来有些怒极反笑,朝我问道:“那我不爱你,你怎么还没跳楼啊?”

    “……”

    有点不想说话了。

    我觉得他说话有点伤人,虽然我已经死了,还死得挺惨,比跳楼没好多少,但他也不能这么说呀。

    当初我虽然嫉恨他的小情人,但是我能做什么,我太没出息了,我只能等,等到自己也失望了,就算了。

    我用力捏紧口袋里的身份证,心底那酸气将整颗心都包围其中,闷得发慌。

    可能,我要是没被烧死,迟早有一天也是会跳楼的。

    第14章

    他送我回了家。

    我知道他不愿和我多待,但是看着他无动于衷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的模样,那种剧烈的灼烧感又从我的脊椎炸开。

    我忍受不了这种痛,只能伸手扶着车门。

    脑子在模模糊糊的想,为什么我已经死了还要受这种痛?

    我生前已经很惨了,为什么死后还要留在这世上?

    这样我还怎么自欺欺人?说他还是有一点爱我的,他只是爱玩,他会回头的……

    连点念想都不能留给我吗?

    ……

    醒过来看见梁席担忧的表情,竟一时回不过神来。

    又是梁席守着我啊。

    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背,觉得没什么痛觉了,这才抬头朝梁席笑笑,“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他白着脸,一把握住我的手,嘴唇微微颤抖着道:“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医生根本查不出来你有什么病,你是不是心理方面越来越严重了?身体怎么会这么凉!”尾音他突然拔高了声音,听得我无奈的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他惊慌失措的两手抓住我的手,好像要哭,“顾聿!”

    我心里顿时暖了些,摸摸他的手,小声道:“没事啦,就是休息不好所以才晕倒……身上凉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我体寒勒!梁总监你真是的,大惊小怪!”

    他听着,恍惚地点点头,望着我的目光依旧满是担忧。

    “你……”他开口道,“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连忙点头,“那当然,你也是。”

    他垂下眼,将视线落在我手上,突然轻轻道:“你晕倒两天了。”

    我愣了一下,“啥?”

    他继续道:“其实傅烛钦昨天一整天和今天上午都在这儿,但是公司之前事太忙他本来就没休息好,我看他脸色实在太差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我继续发愣,“哦。”

    “他说。”梁席抬起头看我一眼。

    我不解的扬了下眉,朝他撇撇嘴。

    “他梦见你出车祸,油箱爆炸,你死了。”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