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江渝说得太直接了,不过,说得好!他跟江渝有相同的想法。

    时父:“……”他好想钻地洞。

    江校董皱眉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爷爷,你要是没有这个心思,为什么天天跟过来?爷爷,你看看你的年纪,你再看看时叔叔!时叔叔就是一朵花儿,娇花儿,您也是一朵花儿,不过您是一朵残花儿!爷爷,你脸皮太厚太厚太厚了!”

    “……”江校董、时父、时然听这一席话有些傻眼了。

    江校董想,他平时过于纵容江渝,让这孩子没法没天了。

    时父一把抱住时然,感性道:“小然,你是担心爸爸找了后爸后会不疼你吗?不会的,爸爸最爱小然了,爸爸绝对不会找第二春的,爸爸只要有最乖最乖的小然就可以了!”

    时然一脸黑线地推开时父。

    时父一脸委屈地看着时然。

    江渝以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江校董。

    江校董扶额叹息。

    江渝说:“爷爷,以后你不准来这里看叔叔了!”

    江校董的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时父看到这一幕,立刻站起身,微笑道:“小渝,小然刚回来,你帮叔叔一起做饭。”

    江渝被时父拉到了厨房。

    客厅里,时然看着江校董的目光充满了戒备。

    江校董与时然的目光相视,良久后,他有些疲惫地说:“我老了,哪会有那个心思。”

    “……”坏人从来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坏人。

    “他是你的父亲。”江校董唇角微弯,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微笑道:“你的父亲,你还不了解?虽然喜欢犯迷糊,却很少吃亏。”

    “……”时然忽然就想到了时父第一次见到凯特斯时的那一幕,第一反应,摆臭脸,再伸手。

    江校董将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左手遮住面部,他说:“你的父亲,很像我的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很沉,听起来很是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然感觉,江校董似乎哽咽出声了?

    时然想到了曾经的一幕。

    那一天,他去江校董的别墅,夜晚,江校董抽了他的血。

    然后,没过几天,诺兰学院便送了他一管顶级基因药剂。

    这世上,本没有白来的午餐。

    时然盯着自己被抽血的手指,默不作声。

    -

    厨房。

    江渝洗菜,时父切菜。

    时父说:“小渝,你爷爷有几个孩子?”

    “……有两个儿子。我的爸爸……还有一个叔叔。”

    时父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问道:“现在呢,他们在哪里?”时父的面色有些发白。

    江渝沉默了一下,皱眉道:“……爸爸在我出生没多久便过世了,听说,死于星际战场。叔叔在十多年前,也过世了。”

    “小渝,你非常喜欢来叔叔家,为什么?”

    江渝理所当然道:“这是小然的家,我在追求小然嘛!”他不会错掉任何向时然表白自己爱意的机会。

    “小然不在的时候,你也经常来。为什么?”

    “嗯,因为我也好喜欢叔叔!”江渝狗腿地说。

    时父问道:“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因为叔叔是小然的爸爸!”

    时父放下刀子,与江渝的双瞳对视,微笑道:“你确定?”

    江渝看着时父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半晌后,他双瞳有些发红,他说:“时叔叔,你像我叔叔。我小的时候是爷爷带的,后来,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他很疼我……那时我想,要是叔叔是我的爸爸就好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的亲叔叔,直到他彻底地……离开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我的叔叔。这件事,是后来爷爷喝醉了,我才知道的……”

    时父摸了摸江渝的头,笑道:“你说,我像你的叔叔,那么,你的爷爷看到我,想到的又是谁?”

    “……”江渝瞠大双瞳,心忽然揪紧一般地痛。

    江渝低头说:“我错了。”

    时父微笑道:“乖,知道错就好。叔叔给你买糖吃。”

    江渝一脸认真道:“叔叔,我不喜欢糖,我喜欢小然然亲手制造的机甲。等过些日子,我要小然然亲手制造的二级机甲!”

    “……”

    -

    翌日,时然去参加诺兰学院的开学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