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指了指他,笑道:“你这小子,问你什么,你都回答还行,是不是真行啊?我这可不做耽误人前程的事儿!”

    边景抬眸看他,淡定道:“也就年级第一吧。”

    “这叫还行?”

    边景眨巴了一下眼睛,店老板投降,人学霸可能真觉得年级第一就是“还行”,收拾了前台出来,腾出一人位给他,说道:“你要来学习也行,玩游戏也行,电脑密码我等会发给你,总之就是把这里开着,我回来你就回去。”

    边景点头,应了声:“好。”

    店老板:“来客人就给我电话,要是不是来找我的,就不用给我电话了,店里还有两个纹身师,我给他们放假了,你今天起就呆着吧,桌面这里的资料自己拿去看,等我有空教你东西。”

    “好。”

    边景送店老板出去,一个不问出身,一个不问薪资待遇,边景自己想着觉得搞笑。

    抽出放在桌底下的纹身知识开始看。

    看到晚上,天黑了店老板才回来,边景下班,往出租房走去,年二十八了,明天就是除夕。

    回到家依旧冷冷清清的,边景把电视打开,随意切换了个频道,看什么不重要,让屋子里出点声音就好。

    边景收拾好屋子后,岳阳给他来消息:“景哥,今天的尾款都收齐了,咱明天还卖笔记吗?”

    边景思考了一下,回复:“不卖了。”非法印刷大量出售是坐牢的事情。

    岳阳作罢,问道:“也行,今天庭哥也来寒溪河这边逛了,还问你为什么不在。”

    手握手机,在听到那个紧要的名字时候捏紧了一下,松掉平淡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岳阳嗐了一声,他多多少少了解边景,他不愿意说出谁打了他,岳阳就不会主动去跟谢庭说。

    “我只说你熬夜起不来,我拿了东西就出来了,他估计也不会去打扰你睡觉。”

    边景松了一口气:“谢啦!”

    “不过景哥,你不一定瞒得过去,班长今天组织还在市里的同学唱歌,庭哥也去。”

    “行,我知道了。”边景挂完电话,接着班长就打了进来,问他去不去唱歌。

    边景环顾一圈家里,冷清。

    “去。”

    估计是被家里拘疯了,班长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身边的同学七嘴八舌得聊着,音乐声已经响起,曹伟在那边已经开嗓了。

    “那行,我给你发房间号,你过来吧。”

    边景挂断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很快又进来一个电话,边景拿起来一看,心中估摸着,这三位难道都排着队打的?

    一个接着一个,无缝衔接。

    “喂。”

    “景哥,在哪儿呢?”

    “家呢。”

    “下来吧。”

    边景有时候想,暗恋真踏马不是个东西,像下了迷药一样对一个人绝对服从,就在谢庭说“下来吧”,他连开窗确认一下都没有,就捞上围巾出门了。

    跟屋里着火一样跑了出去。

    幸好他还没失去理智,还知道关掉电视才跑下楼。

    楼下,谢庭依靠在路灯柱子上,光亮照着他浑身都发光,穿着长风衣卫衣长裤,戴的鸭舌帽压着眼睛,只看得见刀削的下颚骨和笔挺的鼻子。

    很日常在装扮,边景却觉得这人帅得像天神下凡。

    每看一眼,便沦陷一分。

    边景深切觉得自己智障的不是一点半点,那就是一脑的豆.腐浆。

    第二十六章 校霸的逻辑

    边景越是情绪波动大,脸上表情越冷淡,谢庭硬是从他脸上看出喜悦的心情,问道:“景哥,遇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边景不能说是见到他开心,扯了个实在的谎:“最近赚到点钱。”

    谢庭衣食无忧,虽然不能切身体会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但也认同道:“确实是好事,记得请客。”

    边景走在他身边,大方道:“请!,你想吃什么?”

    谢庭指了指7-11的便利店,说道:“给我去买份鱼蛋吧,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这一天干什么了?不会跟校花约会去了吧?”边景开玩笑道。

    谢庭心中还挺惊讶的,边景能在他面前单独提起校花,根据他的观察,只要校花在,边景的情绪就很异常。

    不是不理他就是疏离他,搞得他以为自己是夺人所爱才招来记恨。

    “还真是她家,来我家一天了,我睡到中午才醒,一醒就被我爸拉着见客。”

    边景两边腮帮子涌出苦水,哦了一声,酸道:“陪得这么认真?连饭都不吃?”

    谢庭手插在兜里,走近7-11,随意道:“是呢,这不是让你来请了吗?”

    说完拿起一个三角粽子,问道:“你吃了没?”

    边景摇头,他在纹身店一天了,没想起吃饭这回事。

    “老板,一份车仔面,一份鱼旦,两个咸粽子。”谢庭对售货员说完,拿出手机扫码,边景赶紧上前,阻止道:“不是说好我请吗?”

    谢庭已经付完钱了,扬了扬手机,把边景搂过来往窗边的吧台椅推:“下次,你请我,单独请。”

    “现在不是单独吗?”

    “现在我请你。”

    “这什么逻辑?”

    “校霸的逻辑。”

    “您还知道您是一中校霸呢?”

    “记着呢。”

    “......”

    饿了一天了,边景早就过了饿劲儿,等店员把东西都送上来,边景皱眉道:“点这么多?”

    谢庭剥开一个三角粽子,递到边景嘴边:“吃吧,赶紧吃点,等到ktv有他们灌你酒的时候。”

    边景张嘴小小咬了一口,咸粽子挺好吃,主要是谢庭亲自剥的。

    “为什么灌我啊?”

    谢庭搅着车仔面,吸了一口进去,才看着边景说道:“你还不知道?”

    边景又小咬一口粽子,问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谢庭见他吃的小心翼翼,以为粽子不好吃,修长五指剥开剩下那个,吃了一口,还可以啊,为什么边景吃的那么小心?

    “您又考第一了。”

    边景考第一已经习以为常了,闻言:“哦。”

    “也对,您这第一钉子户也见怪不怪了,只不过他们肯定得寻这个由头灌你酒。”谢庭叉起一个鱼旦,送到边景面前。

    边景咬掉,小心在嘴里嚼起来。

    谢庭问:“不好吃吗?”

    边景摇摇头:“很好吃,好吃的要慢慢吃。”

    “瞧您这德行,老板,再来一份鱼旦。”

    边景阻止道:“吃不下这么多,买多了浪费钱。”

    谢庭笑道:“景哥,你在这儿管谁呢?”

    边景心中湖水泛着涟漪,嘴中说道:“谁要管你,您有钱,您贵家公子哥儿,您花,您请,您随便花~”

    见他那装腔作势阿谀小人样,谢庭抽起一份报纸,卷成筒,作势道:“抽你啊!”

    “......”

    两人慢吞吞吃完晚餐,才朝着ktv方向走去,等他们两个推开门,里面已经闹哄哄的一群人,气氛早就炒起来了。

    “哟,庭哥,景哥,你们来了!”

    岳阳首先看到他们:“迟来要自罚三杯啊!”

    众人用佩服的眼光看向岳阳,牛逼啊,不要命了,敢让谢庭罚酒。

    岳阳在众人目光中幡然醒悟,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缩紧脖子道:“庭哥,你随意,我就是一时嘴快。”

    谢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自然也是不喝的,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谢庭凭借自身气场喝多日来的校霸威望,能逃过一节,边景却不能,迟到跟考了年级第一,这两件哪一件都不能让他逃掉这三杯。

    “景哥,这三杯你得喝了吧?”曹伟已经喝了不少了,把酒敬到边景面前。

    边景爽快接过,一杯见底。

    一群被家长拘起来的高中生,在学霸豪爽手势下起哄:“喔~好酒量。”

    边景接过第二杯,继续见底,谢庭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岳阳有眼力见,快速倒了第三杯,就一半的位置,少了半杯。

    趁着灯光昏暗,赶紧轰道:“第三杯第三杯,景哥好酒量。”

    边景接过,一仰喉头,一饮而尽。

    谢庭带着鸭舌帽,眼神从帽檐看向边景仰着的喉头,看着他吞咽,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一遭,把酒水吞下去,多余的酒从嘴角往脖子下滴。

    坐在沙发上的谢庭也跟着咽了一口口水,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饮料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