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吃饱了,我来帮你。”

    “好。”

    两人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似乎昨晚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过。

    林苏不说,江塬也不问, 只是对她更好了。看的婆婆刘招娣都羡慕,还冲自家男人说道“咱们小元对媳妇可真好。”

    听着媳妇语气酸酸的,江父好笑道“难道我对你还不好啊这村里,谁不说江贤忠对你好的”

    “当初你爸妈都不同意咱们,现在你看看你们姐妹几个,都说你过的最幸福了。”江父说着,还把自家媳妇的手拉了过来。

    刘招娣老脸忍不住一红,连忙甩开拉着的手,“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丈夫这话她不得不承认,家里姐妹好几个,她是日子过的最好的一个。

    早年的时候,江家是个富农,不过后来国家政策改变,就把家里田产粮食还有钱银都上缴给了国家,和所有的贫下中农一样,吃着大锅饭,干着集体活。

    可到底丈夫是个能耐的,她这些年虽然过的不算特别的富裕,但是也没多苦。

    几个姐妹里头,有嫁的比她好一些的,但是男人不够好,再好的家庭又能怎么样

    爹妈现在都说她当初执意要嫁给江贤忠,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儿女听话孝顺,丈夫疼爱自己,日子也过的不差,也只有好的份。

    看她脸红扑扑的,江父想到了年轻时候的事情。

    他取笑的说道,“这儿就咱们两个,小芬小芳去洗衣服了,小元夫妻又在贴对子。”

    刘招娣还是不让他拉着手,“行了,都老夫老妻的,让孩子看见多害臊。”

    夫妻俩关起屋子怎么样都行,但是在外头,刘招娣这老脸则是不好意思的。

    江父笑了笑,也没为难她,继续忙活鸡鸭拔毛。

    刘招娣也跟了过去,一起帮忙。

    拔好毛的鸡鸭带到屋里,鸡用锅直接用水蒸熟,鸭则是整个卤。

    两个闺女洗衣服回来,顺道把除夕水用的草和桔子皮都带回来,放在锅里煮。

    林苏和江塬也贴好了对联,又把能从老房子搬进新房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新年,家家户户都在忙碌,偶尔能听到大人喊孩子的声音。

    江家外面的平地上,一群孩子正在玩闹,偶尔会有一两个被爸妈的喊声喊走的。

    林苏把柴禾给老房子的厨房抱去之后,就坐在门外的地上,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跑跑跳跳的,有人家早忙完的,现在已经洗完澡,穿上了洗衣服。

    虽然新衣服也是很普通,只是没有破口的衣服,但是小孩子却很高兴。

    对他们来说,过年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们能吃很多好吃的,还有好玩的。

    洗好澡穿上新衣的孩子,给其他小伙伴炫耀着自己的衣服,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很开心的事情了。

    江塬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身边,目光同样落在那群孩子身上,声音问道“在看什么”

    林苏指了指那群孩子,“你看他们,多高兴啊”

    “嗯,过年了,有吃的,又喝的,还有玩的,能不高兴吗”

    “是啊,无忧无虑的,挺开心的。”

    林苏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村子还在呢,小伙伴还没过年就算着时间,有人还会在挂历上,画着圆圈,算着时间等待过年。

    等到除夕那天,家家户户十二点开始烧好热水澡,争先恐后的去洗澡。

    对于那时候的孩子来说,平时他们都是能拖就拖到最后洗澡的,也只有在除夕那天会有动力早点洗澡,因为洗完澡之后,就能穿上漂亮的新衣服。

    那时候的孩子要比现在的幸福,一年能买两次新衣服,一次是夏天,一次是过年的时候,崭新的衣服,不知道让爸妈拿出来试了多少遍,盼了多久,总算在除夕那天穿上了。

    穿好新衣服的孩子,就会去找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互相攀比着,我的什么样的,你的又是什么样的,然后开始期待着吃完年夜饭之后,会有红包。

    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互相攀比,期待过年,期待红包。

    而现在想想,那些日子已经离自己很多年了。长大之后,她最讨厌就是过年,被大人不停的对比,谁家孩子读书好,什么好学校,工作好,对象好,不停的攀比,然后有人会催你谈恋爱催你结婚,饭局上,都是变相的催婚和相亲。

    听着她的感慨,江塬扭头看着她,想到昨晚她的噩梦,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你也会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呢。”

    林苏笑容一滞,回头看他,最后笑着点头,“嗯,会的。”

    下午五点半,年夜饭在一家人的忙碌当中,已经做好了。

    江父卤了香喷喷的鸭,江塬也从大队那里领回来两条鱼,一条清蒸,一条盐腌着。

    香喷喷的白斩鸡,还有一个猪大骨头熬成的萝卜汤。

    丰盛的饭菜散发出一阵阵香味,江父脸上洋溢着喜悦,对着一家人说道“可以开饭了。”

    因为昨晚喝了酒,所以今天刘招娣不让江父喝酒了。

    江塬也被林苏昨晚的样子吓了跳,所以也不喝,只有一种叫甜酒的饮料,度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甜甜的,两个小姑子最爱喝了。

    吃饱喝足,父子俩说着来年的计划。

    江塬又提起了之前说的分下田地让每家每户自己承包,然后再统一上缴的事情。

    江父是支书,手中权利要比村子的大队长还要来的大一些,加上年纪摆在那里,更得村民的敬重,再加上年前被匿名举报一事,让江家的威望在全村更是大涨。

    正是因为这样,江塬尝试着劝他的父亲,计划让村子的人,分开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