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雪一出酒店门口,看见那个身影就直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陶知行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眼睛却盯着后面走出来的顾松。

    “没事就好,先和同学回去吧,爸爸找顾松有事情要谈。”

    陶雪和张晓像是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和刘大庆邓熠辉他们分开了。

    两个星期的时间里,就是两个宿舍加上顾松智未来公司的同事们待在这栋楼里。从最开始的装作坚强乐观,到后面真实的担忧和紧张,再到后来渐渐解除忧心的庆幸,大家算是拥有了一段难得的深刻记忆。

    张晓看着邓熠辉的眼神充满深情,邓熠辉一脸刚毅样。

    顾松挥挥手:“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们,都还在学校里,搞得跟什么一样。”

    驱散了众人,勺园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消毒。

    停止了2周的“视频爱心支教”项目录制重新开始,已经在校园里窝得有些无聊的学生们,热情再次被引爆。

    凌春儿又感受到了一些燕大学子的关怀和柔情。

    顾松坐在了陶知行的车里。

    “这份成果……真的不要?”

    顾松笑了笑:“有用就行。”

    陶知行定定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好奇的是什么,关心的是什么。”

    “陶伯伯,一定需要知道答案吗?”

    顾松换了称呼,诚恳地看着他。

    医学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顾松在拿到数据之后短短35个小时之内,就提交了一整套治疗方案。

    从护理措施到治疗药物的化学式和制备方法,一应俱全。

    顾松告诉他,哪怕是以实验为借口,也请符合标准的实验室先制备出来一些药品。

    当意识空间中最后的结果输出之后,简玉书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你当时说,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让医院在简玉书的病例上做药物试验。你的语气,像是有绝对的把握。这让我想不通。”

    顾松摇摇头:“总比坐看他的病情恶化好。”

    陶知行眼神灼灼:“不是我一定需要知道答案,是因为有人也在问我要答案。问我要答案的人,我无法拒绝。我需要保证这套治疗方案来源的可靠性。”

    “那就推到我头上吧。是一个天才的疯狂自救,是一个部长的些许私心。我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这属于冥冥之中的灵感一现。”

    陶知行异常地严肃:“这说服不了人。”

    顾松说道:“3d闪存可以说服人吗?我的底细,相信已经被挖了一遍又一遍。难道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不能换来关注和呵护?3d闪存、编解码技术、已经出炉的视频芯片音频芯片和影像处理器,我是怎么处理的?还是说,泱泱大国,已经容不下一个闻所未闻的天才了?”

    陶知行沉默不语。

    “事实就是如此!”顾松冷冷地看着他:“我给出的答案很简单,你的私心,我的灵感。如果不信,我也没办法。”

    陶知行皱着眉,没有介意他语调里的不敬,沉声说道:“你瞎激动什么?为什么得问问你,难道你不能理解?”

    换做顾松沉默不语了。

    道理懂是懂,火也要发。年轻就得有年轻的样子。

    到了这个层面,玩的也就不再是100的掌控了,而是得失的权衡,可控的程度。

    现在,顾松当然可控得很。留着他,自然比千方百计挖他底细激怒他甚至把他推开要好。

    又有谁能想到,有神经植入模拟信息系统这样的黑科技。就算是剖了他,谁又能知道能不能留住这些黑科技?

    归根结底,顾松展示出来的价值和潜力已经足够了。

    在大佬们的眼中,顾松是一根快速生长的栋梁而已。也许施压给陶知行的这番问话,也只不过是敲打一下他。

    我们注意到你了。这样子。

    陶知行不知道顾松脑子里在想什么,只看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真闹情绪了?”

    顾松淡淡地说:“不敢。我才想起来,我只是一个学生。专项科研基金的课题,我一定会按照现在的计划盯着出结果的,不会浪费国家的资金。是我年少轻狂心比天高,今后一定量力而行。”

    陶知行无语地看着他。

    这就开始堵回来了,什么按现在的计划、量力而行……以后新的计划就都无能为力了是这个意思吧?

    他只当顾松是闹情绪,嘟哝了一声:“搞得我还得哄你一样。行了,必须做的工作而已。你就把这副嘴脸,摆给保元老看吧。”

    顾松楞了:“啥?”

    陶知行说道:“保元老最近会安排时间到燕大来,肯定要见你。时间还没定,你自己做准备吧。”

    顾松懵圈地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想跟我回部里?”

    顾松直到下了车,才意识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怪不得陶知行问这问那的……

    印象中,这一年保家齐元老确实来过燕大。只是顾松万没想到,这回已经敲定了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