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仲问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吗?”

    顾松点了点头:“等会睡一觉。”

    “接下来的庭审,律师看了你那个美女秘书带过来的资料,觉得把握非常大。”周武仲吁了一口气,“应该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好了。”

    顾松由衷地说道:“您在这边工作,真的是不容易。”

    周武仲坦然笑了笑:“习惯了,外交,还是以实力为基础的。这要是搁28年前我刚到这边来的时候,那才叫憋屈。”

    “您……78年就过来了?”顾松惊讶地问道。

    “是啊,我是第一批过来这边的,一直呆到现在。”

    顾松看着他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和鬓角的白霜,这次所受的磨难、心里那种不甘的劲涌了上来。

    “周大使,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周武仲看着这个出色的年轻人,温和地说:“那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顾松郑重地点了点头。

    周武仲事务繁忙,跟顾松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领事馆。

    顾松看着有些憔悴的凌春儿,听周武仲说她这两天也一直跟着,作为燧石集团的特别代表拿着资料佐证顾松的清白。他调侃道:“玉书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居然派你过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用美人计。”

    凌春儿相比三年前大方了不少,作为集团的老人也早就习惯了顾松的说话风格。她笑着说:“他心里肯定有这样想。就算不需要我干什么,像您说的,颜值也代表正义嘛。”

    “这话没错。”顾松深表赞同,然后认真地说道,“辛苦你了。”

    凌春儿微笑道:“这是应该的。不把您保护好,谁带领我们继续前进?本来简总要自己来的,是韩部长派秘书劝住了他。”

    顾松认同:“劝得好。他来肯定没你管用!”

    “您别逗我了。”凌春儿无奈地摇头。

    顾松又看着赵鸿涛:“你的伤怎么样了?”

    赵鸿涛咧嘴笑了笑:“不碍事,那样的几拳我扛得住。”

    顾松的眼皮跳了跳,然后问道:“他们为什么动手?”

    “我哪知道,是刚进去的时候,翻译没来我也听不懂啊,可能他们以为我骂他们。”

    顾松无语:“那你骂了吗?”

    “当然骂了。”

    ……顾松叹了口气:“这仇先记下,将来再还。那两家伙,布朗·安德森,安德鲁·凯奇,你记住。”

    赵鸿涛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行吧,咱们都先休息一会。春儿姐,等下4点半你再喊我吧。”

    凌春儿说了声知道了。春儿姐什么的,听了三年了,只能无奈接受。

    她听漫游者那边的徐总监说,这代表一种信任。

    所以就不嫌听起来别扭了。

    她赶紧把自己带的笔记本打开,整理公司最近的情况。

    卡着时间一直等到3点半,按她对简总的了解,他也应该已经起来了。正准备给他打电话,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凌春儿高兴地说:“顾总和赵大哥已经被保释出来了,我们现在都在旧金山领事馆。顾总在睡觉,让我再过一个小时叫他。”

    “是吗?”简玉书的声音里听得出来喜意,“你不用急着叫他,等他自己醒。”

    “好,那等一下要请顾松给大家开会吗?最近的事情……”

    简玉书打断了她:“不急这一会,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非需要他处理。现在是保释出来,接下来的庭审,你和律师团那边一定要对接好。”

    “我知道的。”

    简玉书又交代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凌春儿看着自己电脑上整理的公司近况,微微露出点苦笑。

    这个还真是差距和不同。

    也对,现在顾总算是刚刚出“狱”,心里肯定是百感交集的。这样的时候,还让他处理工作干嘛呢?

    简总比自己考虑得就周全一些。或者说,简总也真的关心顾总这个人一些。怪不得这么几年来,简总始终是顾总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把文档保存了一下,转而努力学习起律师团提交过来的建议。

    ……

    顾松在房间里其实已经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在结尾还是做了个噩梦把自己吓醒了。

    他梦见凯文·卡尔、布朗·安德森和那个安德鲁·凯奇一起审讯自己,不是问讯,是刑讯。

    梦里皮肉筋骨的那种痛让他非常恐惧地沉陷了有一阵,然后特么的那个布朗·安德森掏出了一个电锯。

    可怕的是顾松仍然没有醒。